地藏在樓下馬廄留有兩匹獅子驄,秦無衣和顧洛雪騎馬出城,但秦無衣並沒有趕往甘州,而是向西上了山梁,一路疾馳來到扁都口的峰頂,居高臨下俯瞰,險要的關隘盡收眼底。
從瑞西堡出來,秦無衣一路無話,顧洛雪緊跟身後,有太多疑惑想要詢問,他與地藏和猴六之間到底是什麽關係,為何這兩人會跪拜秦無衣,那把麟嘉刀到底有何不能,能讓二人義無反顧赴死。
顧洛雪知道秦無衣有太多的過去,他的身份,他的來曆,甚至是他的名字,似乎隻要和這個男人有關的事都充滿了神秘。
五年前!
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秦無衣為什麽會虧欠那些含冤九泉的人,地藏和猴六讓秦無衣兌現的誓言又是什麽?
這些疑惑充斥在顧洛雪的腦海中,感覺自己認識秦無衣的時間越長反而越看不懂他,好幾次話到嘴邊,但見秦無衣那一臉霜色,遲遲不敢開口。
秦無衣久久凝視著險隘,顧洛雪在他神色中見到不舍和愧疚,卻沒有衝淡他的堅毅,風雪晦冥的山巔中,秦無衣挺拔的身子像一把百折不屈的劍,從懷中慢慢掏出一支灰白的短笛,顧洛雪還是第一次見到,想起秦無衣對地藏和猴六下令時提到的骨笛,想必正是秦無衣手中這支。
顧洛雪知道笛聲承載著地藏和猴六的生死,她期盼拂曉的早點到來,也期盼著秦無衣能早些吹響骨笛。
隘口的火光中,秦無衣看見搬運石頭的猴六,沉重的山石在他手中舉重若輕,堆砌在隘口形成一道簡易的防線,過了很久才看見舉著火把的地藏從狹窄的山穀深處回來。
自告奮勇留下來的人眼裏,地藏還是他們的王,已經習慣在地藏麵前埋下頭,隻是和以往不同,眼神更多的是敬重取代了以前的畏懼,地藏舉著火把逐一打量眾人,也沒有了往日的凶悍,平靜柔和的聲音讓人很難相信他會是統治瑞西堡五年之久的惡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