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步履蹣跚。
他原本就瘦瘦小小的身子，經受了剛才那麽狠的一下，哪怕他在精神上藐視，可是身體卻是誠實的。
很快……他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盡管已是咬牙，但汗珠和血漬已經混在了一起流淌下來，他的目光也漸漸變得渾濁痛苦，腦海裏似乎亂蟲齊鳴，嗡嗡作響。
“小夥子……”
就在這個時候，他身旁一個老人稍稍移步靠近了他，渾濁的老目中帶著無盡的憐憫，壓低了聲音對著少年說道，“挺住！一定要挺住！”
這句話說著，他便伸出渾濁的老手抓住了少年的手，然而出乎意料地，少年卻是反握住了他蒼老的手，旋即，他抬起了頭。
他睜開了宛如璀璨星空的明眸……
老人呆住了，他從來沒有見過在聚集地外圍底層，還有人會擁有這樣明亮而充滿希望的眼睛……
整個聚集地的人，早就已經習慣了死氣沉沉和飽受欺淩了，可是這個少年……這個少年……
他真的是聚集地的人嗎？
老人正在詫異之間，少年已鬆開了老人的手，低聲說道：“好好……活下去。”
旋即他便轉身離開。
老人呆了半響，好容易回過神來，卻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他……他是誰……”
刷拉一聲，卻又聽得一聲鞭笞，鐵鏈重重落在了那老人的肩膀上，同樣把他打得皮開肉綻。
“幹什麽呢！還有時間閑聊嘛？快點幹活！”
粗獷若鴨子叫的聲音從後傳來，老人連忙唯唯諾諾地答應一聲，然後趕忙遠去，倒是他身後的那個監工看著遠去少年的模樣，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蔑笑意：“他？一個連靈氣入體都做不到的廢柴而已……對了，名字，好像叫什麽蘇飛吧？”
……
……
日暮很快西沉。
經過一日的勞作之後，聚集地外圍的人一如既往地分到了不知道用兌過多少次的稀粥，然後饑腸轆轆卻又無可奈何地回到自己破舊的小屋，開始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