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將至的夜晚,裴府書房中,馬周借著昏暗的燭光遮掩了眼角的淚意。
“就如公子所說,如若功成,以此酒為慶!”
馬周微微躬身,垂頭道:“我這就回去重寫折子,公子等我!”
裴承先微微一笑道:“不急,這事茲事體大,不少人想從中做手腳,聖上隻怕還得頭疼一段時日,咱們還有時間!”
“公子的意思,小的明白!”
馬周稍稍一想便能明白,公子這是在告訴自己,眼下朝中局勢紛雜,還不是上折子的最好時機!
怎麽也要給聖上一段清理朝野上下的時間。
做大事,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他們得有這耐心等一等!
馬周躬身退出書房後,裴承先先是美美的伸了個懶腰,而後才取出一張白紙,舉筆寫了起來。
不過就是一份土地改革建議,於他來說,並不難!
農村土地集體所有製和包產到戶這兩種,也不知老李見了會選那樣?
裴承先寫字速度極快,可見這要寫的內容他早已爛熟於心。
這會兒,隻不過是將頭腦中的東西一一寫出來罷了。
與此同時,房玄齡府中。
房遺直正端著碗參湯扣響了他爹的門。
“爹,您找我?”
房遺直將薑湯放在桌上,抬眼細細打量著房玄齡的神色。
父親這是身體有恙?
怎的好好的,要喝參湯?
這裴兄弟的醫術不錯,要不,他明個兒去請裴兄弟給父親看看?
房遺直心裏的小算盤打的劈啪直響,看向他爹的眼神也越發擔憂。
“爹,……”
隻是他關心的話才剛要說出口,就被他爹房玄齡出聲打斷。
“你這幾日可還有常去裴府?”
裴府?他爹自從將他趕到裴府幫襯,就沒再多說過什麽,怎麽今天突然想起來問了?
“兒子每兩日去一回裴府理賬,昨個兒剛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