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敏之內裏微微歎了一口氣,自己這個頂頭上司,怎麽就這般沉不住氣!
難不成真的是被京城崔家的來信嚇破了膽子麽?!
若不是看在崔致遠賞識提拔自己的情分,他姚敏之怎麽可能一直願意屈居人下,做這沒滋沒味兒的隨州郡丞?
從前若是有人問他,心中最想效力的主君是何人,他或許還打不上來,但今兒個,這個問題或許是有了答案。
裴承先,裴縣伯或許就是他心底的答案!
姚敏之收斂住心底翻騰不止的心思,躬身回答道:“回郡守的話,這人是見著了,隻不過裴縣伯說,他來隨州並無大事,也並不需要郡守您相幫!”
“話到此處,小的也不能再多說,隻得先回來了。”
“裴縣伯此人為人機敏,傳言中並非都是誇大,郡守與之相處還需小心謹慎些!”
姚敏之的話剛說出口,崔致遠的眉頭就是一皺。
“你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這京城本家的來信都說了,這裴承先本就是位極為難纏之人!”
“本官對這早就有心理準備!”
“叫你去是讓你探聽這裴承先究竟是為何會匆匆來到隨州!”
“是不是,是不是發現了,發現了那事兒!”
“那事兒”兩個字讓姚敏之的嘴唇一抿,“郡守不必太過憂心!”
“依照京城那邊的消息來看,這裴縣伯一向是不太熱衷於官場雜事,這次來隨州未必就是為著那事兒來的!”
“郡守這段時日隻要叫手下人收斂些,莫叫裴縣伯察覺,一切便可安然無恙了!”
崔致遠一聽這話,眉頭稍稍舒緩了一些,微微歎了口氣。
“也隻能這樣了!”
“但願這裴承先隻是在隨州遊曆一番便會遠走!”
“不要妨礙了咱們的大事才好!”
“不然,咱們還是用上些手段?”
“如此或許能保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