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此時心情不錯,拿起匕首輕輕一劃,麵前的一疊白紙便一分為二。
“這匕首確實不錯,隻是眼下魏公被拘在府中,就是想呈給聖上也難。”
李世民故作惋惜的搖了搖頭。
魏征臉色似羞惱似無奈,竟憋的有些泛紅,他狠狠的瞥了一眼沒眼色的兒子和口若懸河的侄子。
心裏直喊,孽障!孽障!信口胡言,朝中之事是能隨意評說的?
這麵色叫魏叔玉一頭霧水,表弟說的難道不對,這不就一塊上好的敲門磚麽?
裴承先倒是也瞧見了魏征的臉色,可他想的卻是,這老頭,台階都給鋪的這麽平整了,還不下來,瞧那臉憋的,唉,當個名臣也是不容易。
他就沒那麽大的誌向了,能在這古代瀟灑度日,吃好喝好玩好就行。
“先生、姑父不必太過憂慮,依聖上以往愛惜賢才、禮賢下士的作風看,他來請姑父您出仕是早晚的事兒,倒是姑父您還能拒他個幾次,顯一顯魏家的門風。”
來請?拒幾次?
李世民一愣,還都叫他說準了,這要不是他每次來魏征這兒都孤身一人,都要以為是身邊出了細作。
魏征臉更紅了,怎麽到了這小子嘴裏,他們魏家的忠君仁義竟成了擺譜、端架子的資本!
“你……”
魏征住嘴二字還沒說出口,就又被一旁的李世民截了話頭。
“你說聖上必定會來請魏老出山,可有憑據?”
裴承先聽到對方這麽問,很想不雅的翻個白眼,這幫人可真是墨跡,不趕緊抱大腿還等啥呢!
“聖上一定會來,眼下朝中大族盤踞,各方皆為自己的利益相互扯皮,真正關心黎民百姓和大唐的卻沒有幾人,也就是說聖上能信任的人沒幾個,姑父現在雖然明著看是跌落泥潭,卻也是您的機會。
“有罪之人不僅被寬恕,還得重用,擱誰都得死心塌地的輔佐,而姑父您眼下就是這死心塌地效忠者的最佳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