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清晨時分,太陽還未完全升起,絲絲涼風吹拂著眾人的麵龐。
尉遲寶琪哭喪著臉,同房遺直等人一同站在長安城外的涼亭中看著已經是整裝待發的四輛馬車。
先前他在裴府門前的那一臉嘚瑟,到現在已然成了一臉“哀怨”!
“裴兄!你這一路切記要喝熟水,要留人輪流守夜,要定時采買物品,要……”
尉遲寶琪的話好似才開了頭,便被裴承先無情的打斷了。
“你且放心吧,四壯跟隨我多年,出行經驗很是豐富,必不會有事!”
裴承先這話一出,尉遲寶琪立即將哀怨的目光投向了正在檢查馬匹和車輛的四壯。
“都怪聖上!竟不允準我的奏請!”
“若不是他,我定然……”
“你定然能怎麽著?!”
正當尉遲寶琪抱怨的正起勁兒的時候,突然從他身後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
這聲音咋就聽得這麽耳熟兒呢?
尉遲寶琪疑惑的轉身看去,隻一眼,他便僵在了原地,嘴唇不受控製的抖動著,“臣,臣……”
李世民臉色微沉的看了一眼僵立在原地的尉遲寶琪,冷哼一聲後才徑直走到裴承先麵前。
“裴小子,東西都帶齊全了?”
“趁著還有時間,再差人仔細檢查檢查!”
李世民眼中滿是不舍,很想一把死死拽住裴承先,將人給拖回裴府去。
站在裴承先身旁的裴寂和裴律師夫婦倆,不約而同的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這對著自家孩子一臉老父親模樣的人,竟是當今聖上?!
“臣裴寂、裴律師參見聖上!”
“臣妹參見皇兄!”
李世民聽到這三道請安聲,才慢慢回轉了臉上的神色,“平身!”
“裴老、皇妹,你們這一路要照顧好自己!”
裴寂一隻手撐著拐杖,微微躬身道:“謝聖上關懷,我們三人也隻是順道回河東罷了,路程不算太長,聖上放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