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現場鴉雀無聲,京兆尹梁文傑也沒打算驅逐圍觀百姓,高聲喊道:“戰士們,就在剛剛,十萬流民到達了城門外。他們不是敵人,時值戰亂,這些人苦於無糧。隻能來到京城祈求朝廷庇佑。我們的任務就是將這些人規矩起來,非必要不要傷人。但因為魚龍混雜,倘若有不守規矩不聽話的人,大可以下狠手教訓。聽懂了嗎?”
“是!”
上千名官兵在夜間齊聲應答,氣勢恢宏,這下周圍百姓就算沒醒,也該被叫醒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東方露出了魚肚皮,鄭國安從高處發現,其他城門已經陸續走出了不少官兵先行在外麵維持秩序,巡防營與禁軍都有出動。在梁文傑的身邊,鄭子榮也認出了周陵城的督軍。想想也是,如果主城門打開,十萬流民蜂擁而至,那麽多少官兵也擋不住。這個時候,外麵一定有人在殺人立威了。
良久,梁文傑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深呼一口氣,大喊:“開城門!”
大門一開,聲音頓時嘈雜了起來,十萬流民亂糟糟地喊冤,饒是鄭家兄弟站得遠,也不禁嚇了一跳。由於男丁大多被抓走充軍,隊伍裏大多是婦女兒童,老弱病殘,他們高聲求人,生怕裏麵的官老爺們聽不見。
梁文傑拍了拍手,身邊的士兵分批出城,開始鎮壓管製流民。梁文傑喃喃自語:“幹活吧。”
十萬流民從何而來?西周雖然已經建國多年,但邊境貧瘠一直是個待解決的問題,朝廷疏於管理,連年戰亂不斷,糧食產量急劇下降。再加上今年大戰開啟,西周不可能像南順一樣搞士子納糧這一套,隻能提高百姓的賦稅,讓原本就過得不富裕的邊境平民雪上加霜。
上一次姬無雙禦駕親征時,戰損本就不小,短短幾年,一代人根本填不上兵源的窟窿。為了在西門關前集結大量部隊,有些地方甚至強製征兵入伍,原本勞動力就稀缺,這樣一來,更加無人種地掙錢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