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星咬牙切齒地放下劍,韓越被分屍,一半在城外,一半在城內,飽受風吹日曬。身為昔日好友,李南星怎能不憤怒,但此時他隻能忍耐。且不談姬如意這些人,玉兔姑娘癱坐在床,行動不便,若是他真的衝動,好不容易救出的玉兔有死無生。
姬如意也知道城內外掛著的人是李南星的至交,新下同情,對二人的態度稍稍好了一些。當下的問題還是怎樣出城,朝廷鐵了心要抓他們,如今仍然沒有要解封的動靜。倒是流民問題炒得十分熱鬧。
廖吉安不知從哪裏聽說了流民搬遷一事,為了挽回聲勢,直接站在了流民一方,在公堂上痛罵戶部小梁大人。多虧梁家兄弟都是一等一的好官,換一個人,早就將這個小民殺了了事。公審當天,不少在場的流民聽說要攆自己走,也紛紛跟著起哄,全然忘了小梁大人對他們的安置之情。
小梁大人頂住壓力,在公堂上據理力爭,將大家的聲勢擊退。結果廖吉安當場哭了起來,有理說不過,隻能打感情牌。一群流民也紛紛跪下,求朝廷放他們一條生路。秉著為人民發聲的原則,周陵城的報紙上又對此事大加渲染。其中廖吉安出錢買了許多輿論,為自己貼了不少金。
然而,周陵城的百姓本就希望流民離開,他們的的矛盾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同時,流民識字率不高,沒人看報紙,所以廖吉安隻能奔走在貧民窟中不停演說,逐漸變成了流民人群中的領頭者。
廖吉安所不知道的是,流民是必須要走的,這對她來說太殘酷了。
六月初四,流民要分三批離開的消息傳遍京城,百姓雖然夾道送水送食物,內心則是笑開了花,八萬禁軍全部調動起來,嚴格按照梁文廣所調查的戶口賬冊執行。
廖吉安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先是去京兆尹大鬧,然後又去貧民窟召集人手,可那裏早就被禁軍把守住,流民也一個個認命了的表情。廖吉安才知道,大勢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