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李淩霄死後,天下各州大興習武,武林中人才輩出,個個都想爭個天下第一,江湖上魚龍混雜好不熱鬧。不說別處,單說這一家小小的客棧,落座者無不舞槍弄棒,腰配刀劍。有時候聊天說到了一起,這夥是華山派,那幫是五嶽門的,感情關係都不遠,必得把酒言歡。店家就笑開了花,因為有錢賺啊。
時天下大亂,尚武者多,會練把式的行走江湖都缺錢,在街上一吆喝,露兩手絕活兒,看熱鬧的扔兩個銅錢都是少數,吃都吃不飽,看個樂嗬也就夠了。大門大戶興趣能看出門道,請到家門禮遇有加,問問能不能做個看家護院。所以這荒鬧時節,街頭賣藝不丟人。
客棧小二見這許多江湖客來了,心中明白最近武林中是發生了些大事,於是在各桌點菜的時候記下他們的交談,整合信息留著拍賣。因為做這種事久了,他還會排出優劣順序,什麽是垃圾信息,什麽是買家想聽到的。
買信息的買家也是來往顧客,人多身份雜,難免會有許多初出茅廬的鄉巴佬,小二靠這些信息忽悠,賺了不少外快。
“三位爺,裏麵請!”話音剛落,一個公子哥,一位持刀的壯漢和一個邋遢的流浪漢進門,江湖人形形色色,小二也不會以貌取人。隻是那位公子哥長相俊美,他不禁多看了兩眼。
“小二,我們還要趕路,上些做得快的菜。院子裏的三匹馬幫我好生照料,我有重謝。”流浪漢不卑不亢,掏出一兩銀子交於小二。小二心中開心,這主兒大方,保不齊是今天的貴人。
小二吩咐了後廚,到後院為三匹馬備好草料和清水,回來剛好趕上上菜。小二察言觀色,拿起一壺最便宜最小的酒壺來到桌前:“三位爺慢用,這酒水小的做主了,不要錢。”
來客棧的三人正是李南星與李玲瓏。李南星此時依舊是邋遢打扮掩人耳目,經他動手,李玲瓏的男裝也多出幾分英氣,尋常人看不出破綻。他聽見小二贈酒,心中便知曉對方想幹什麽,便拿起筷子吃飯邊說:“有勞店家了,不知最近可有什麽風聲,讓我等孤陋寡聞之輩知曉一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