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吃食，流浪漢急忙道謝，大喝一口水，邊吃邊觀察幾位旅者。這些人的形態動作像是當兵的，卻又不像是正規軍的老兵。他們三三倆倆的落座，腰間跨刀，身上的風塵味極重，想必是趕了不少路。領頭的兩個一男一女，他們麵色稍顯稚嫩，沒有喝酒，低聲聊著什麽。其他人都在喝酒解乏。
流浪漢觀察一個麵嫩的後生坐在一個角落裏，拿著殘破的毛筆寫字。流浪漢覺得稀奇，就去和後生一同落座，說道：“西北荒蕪之地，識字者不多，但凡能多讀寫書，前途皆不可限量。”
後生有些不好意思，遮遮掩掩，然而流浪漢有過目不忘之能，掃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封家書，隻是對方認字不全，很多地方有圈圈代替。流浪漢手指沾酒，寫了一個“家”字說：“寒舍之下養一隻豬，便是家了。”
後生沉默許久，說：“家裏的糧食都快沒了，更別說豬了，饒是如此，那裏有弟弟妹妹，年邁的父母，也算是家。”
“所以你是自學的字？”
“家中那邊有免費的學堂，老師教的好，隻是我笨，許多字記不得，妹妹就比我強多了”後生臉上露出了少見的溫柔：“妹妹今年17歲了，母親多病，父親常年在外幫工，妹妹能不能嫁個好人家，全賴我了。”
“你？”流浪漢笑了起來：“你能掙錢嗎？”
“我能打仗啊，我們那邊的人都可好了，隻要能讓村裏太平，就不愁沒有好婆家”少年神色黯然了起來：“隻可惜現在不行，我妹妹本來中意劉家的老二，結果昨天戰死了，她傷心了好久。”
二人的談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領頭的女子楞了一下，她是出名的遇事沉著冷靜，此時拿杯子的手卻微微顫抖。隻見女子起身，來到流浪漢身邊，輕生試探著問：“公子？”
流浪漢笑容燦爛，看向女子：“婉兒，成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