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發青的掌心之中,那之前斷斷續續的紫黑屍斑,完全彰顯。
深淺不一的屍斑,可以一窺硬物烙印的大致形狀。
葉青看著上麵深陷不一的屍斑顏色。
將無名少年的左手虛握,讓屍斑烙印能夠連接起來。
隨後用韓玉的毛筆和小冊子,描繪了一番後,覺得,畫出來的圖案,有點眼熟。
中間深,兩頭淺,末尾更是有著深痕,其間更是有些許的紋路。
韓玉打量著葉青畫出來,半寸方圓的圖文,不由出聲道:
“這怎麽瞧著像是個魚啊?”
一道雷霆,在葉青的腦海中劃過。
魚符,黑市的木魚符。
之前在東來船行,同那隱秘賬冊一起得到,卻沒來得及查詢的木魚符,外緣的紋路,如描繪出來的屍斑相似。
沒想到,這無名少年生前,竟握著同樣的魚符出現了。
也必然是木魚符,不然,也不會讓血閣追殺。
葉青呼吸難免有些急促。
他看向了少年的草鞋。
梁高說,這少年草鞋沾染了黑青淤泥,乃是灘塗之地才會有的。
立德、新潭二坊,可是三渠圍繞之地,更是武朝最大的碼頭,淤泥沉積乃是常事。
這少年,雙手並無漁網勒痕,確實常年勞作的黝黑,說不定平日會去碼頭當勞工。
而且,立德坊緊挨清化坊。
若這少年,從立德坊,順著渠水,遊入清化坊,避開了坊門值守金吾的查驗,到也說得過去。
不過。
葉青嗅了嗅屍體上的麻衣,並無渠水的腥臭之味。
草鞋卻沾染了淤泥,這卻是一個疑點。
葉青心裏有了主意後,對韓玉道:
“活魚肯定不會在手中留下印記,應該是玉佩之類的東西,價值連城,才會被賊人殺人奪寶。”
啪!
脆響出現,嚇了葉青一跳。
一旁的韓玉,激動的猛地擊掌,興奮佩服道:“賀仵作真是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