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比清晰的忌憚,從錢森眼中漏出。
他凝重道:“蕭老找老夫?可說所為何事?”
錢平安搖了搖頭。
“不知原由麽?”錢森低頭,眼神閃動,透露著思量。
這讓錢平安和姚怡,對視一眼。
“阿爺,應該是同今日義莊發現的十萬兩黃金有關。”錢平安斟酌了一下,說了一句。
“黃金?申時一刻被人劫走一半的黃金?”
表情大變的錢森站了起來。
看著阿爺臉上的緊張。
錢平安腦海中浮現了一個不妙的念頭。
他試探問道:“阿爺,那批黃金,不會跟咱們家有關吧?”
雙手負後的錢森,煩躁的在閣樓踱步。
他出言道:“之前跟咱們沒關係,不過,眼下可不好說了。”
這話,聽得二人一頭霧水。
而錢平安的反應更大。
平日,阿爺喜怒不形於色。
依稀記得幼時,江南道運往京都長安的一匹貨物,在半路被劫,價值連城,比這五萬兩黃金多得多,也沒見阿爺有如此大的反應。
他不由出言道:“阿爺,這批黃金跟蕭老有關,眼下黃金丟失,會讓您填補這個窟窿?”
停下腳步的錢森,搖了搖頭。
他凝重道:“這是逼你阿爺,做出選擇啊。”
頓時。
錢平安就明白了。
姚怡還沒有反應過來。
錢平安臉上浮現了苦澀。
幾息之後,那俊秀的臉,帶著倔強,看向了錢森。
“阿爺,咱們哪個都不選!”
錢森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走到了閣樓窗前,俯瞰著偌大的錢府,那美輪美奐的各個別苑。
良久,才出聲道:“二郎,莫要意氣用事,獨善其身者,最後往往都沒有好下場。”
“你忘了周員外郎是怎麽死的了?”
“當時他若聽你阿爺的勸,怎麽可能會落得如此下場?”
“連帶著蘇相,也進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