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在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後,片刻都未曾耽誤,立即和羅通前往皇宮。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之後,裴矩卻從府中拿出了一道七尺白綾。
裴矩將白綾甩過屋內的橫梁,打了個死結,再搬了一個凳子放在自己的腳下。
踩在凳子上,裴矩將自己的腦袋放入白綾所打的死結當中。
看著廳外的風景,裴矩喃喃自語:“風光半生,算計了一輩子,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呐。”
“這人世間的恩怨情仇,老夫都已經品嚐過了,累了,是時候離去了。”
“裴家,就交給你了!”
說到最後,他臉上露出了欣慰之色。
雖然他自己要完了,但還在裴家還有希望,他的那位侄子跟對了人,今日隻要李恪能起來,裴家便能東山再起。
至於他裴矩,注定是活不了了。
這次他為了給自己的侄子鋪路,說出了當年的真相,也算是出賣了太子和魏王,這兩方勢力是不會放過他的。
唯一的辦法,隻能是以他的死亡來了結這件事。
加上當年他也是參與了謀害羅成一事,在心裏上愧疚了這麽多年,現在死,也算是給羅通一個交代。
隻有他死了,羅通才不會將這件事牽連到裴家,裴家也才能得以保全。
橫豎都是死,與其被大理寺拿去砍頭,不如自我了結,還能保個全屍。
最後一眼,他深深看了一眼這個世界,眼中有留戀,有不舍,也有最後的一絲欣慰。
隨即,他雙腳一蹬,將腳下的凳子踢掉,整個人被掛在了半空。
片刻之後,他的臉色急速漲紅,體內缺氧帶來的壓力讓他雙眼翻白。
不一會,他便斷了氣!
至此,這位名滿天下的文學大家歸西。
吏部尚書的位置也徹底空了出來。
而絲毫不知道這一幕的李恪和羅通,正在趕往皇宮,準備向李世民匯報今日得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