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會出賣我的朋友!”平時傻傻的呂珠竟變得機靈,立刻猜到陸柒的用心,死活不說是誰。
陸柒抬頭看天,月亮已斜斜地掛在樹梢下麵,他估算了一下時間,擔心再折騰下去就趕不及回去,隻好作罷,不再追問。
“胡姬……”
胡姬見陸柒欲言又止,便走了過去,與他低聲細語,“柒君還有事?”
“我知你的心,也盼胡姬能知我心。方才我不肯說出我的心上人是誰,是顧忌你……你已知道我與葉葵的事,當初是我一步錯,後來便步步錯,害得她……這次,如果不能得到雙方家族和長輩的同意,我斷斷不敢再魯莽行事。”
陸柒說到一半,竟有些哽咽,他表情痛苦地抬頭望著彎如柳眉的弦月,很久才平複心情,用一種幾乎殘忍的鎮定說完了後麵的話,“我最在意的,是你的心意。隻要胡姬願意,我赴湯蹈火都不在話下。可你生在胡家,而我隻是個……小小令史……門當戶對……我,我,我再也不能讓你變成第二個葉葵,你明白我的心意嗎?”
陸柒從懷裏拿出葉葵縫製的那個錢袋,已經脫線的“葵”字在月光下變得更加模糊,“今日我來,本想找個合適機會將剛才那些話都說與你聽,奈何……”陸柒扭頭看了看還紅著眼睛如同仇人般的呂珠,輕輕搖頭後,苦笑著看著胡姬,“在你麵前出醜是我最羞愧的事,我與呂珠姑娘隻是泛泛之交,胡姬你要信我……這次回去後,我會再次鄭重地向你大哥提出成親之事,不管事情成與不成……我都不會放棄!”
陸柒絮絮叨叨的說了這麽多,有些語無倫次,沒有重點,卻又字字真心,句句都不能忽視。
胡姬一直靜靜地聽著,哪怕陸柒中途因哽咽沉默許久,她也隻是溫柔地笑著看著他,並不急著表態或者說些不痛不癢的關懷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