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呂珠突如其來的表白,陸柒著實受到不小的驚嚇。
他潛意識裏要躲開這場“浩劫”,雙腳不由自主地向後挪去,伺機逃跑。
他動作再快,也沒快過呂珠。
“哎哎!柒君你別跑啊!我還有事問你呢。”呂珠急忙抓住陸柒的衣袖,死也不肯放手,“你隻說了沈阿屠,還沒說吳德到底會怎樣呢。”
“嗯,他隻會更慘。”
“為什麽啊!他又沒親自動手,隻是教嗦而已,又怎會更慘。”
好不容易能私下與陸柒聊天,就算他閉著眼睛背法令,呂珠也聽得如醉如癡。
陸柒扯不回衣袖,生怕會被縣廷其他人看見,無奈,隻好討饒道:“你且放手,我自會告訴你。”
“不許騙我!”
“君子一言,自然不會誆你的。”
呂珠這才放手,眼巴巴地看著陸柒,黝黑的麵頰泛著不易察覺的紅暈,不大的單眼皮裏,綻放出絢麗的光彩。
陸柒側過身去,低頭看著地麵,低聲說道:“前些年漆垣縣有一大案,你可知道?”
“大案?你說的是被車裂的那個案子?”
呂珠是工匠,整天在官營作坊裏走動。負責教他的師傅陳工師經常與縣尉治所裏的兵卒廝混,時常從他們那聽到各路消息,轉而回到作坊吹牛,說多了,呂珠對這些事情也略知一二。
陸柒讚許地看了呂珠一眼,道:“鄰居甲謀派乙盜劫殺人,從中分到十錢。而乙高未盈六尺,甲被判車裂。沈阿屠雖未殺人,但斷發罪行嚴重,吳德教唆未成年人犯罪,所判刑罰絕對不會輕的。”
呂珠聽到後麵,全身起雞皮疙瘩,也不知從哪起了風,涼嗖嗖的,吹得她從頭涼到腳,很是害怕。
陸柒細心,看出她的不安,安慰道:“這些不過是陳年舊案,與我們不相幹的。高奴縣一直平安祥和,區水河邊素來安寧,隻要不隨便亂跑,不會遇到這些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