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姬害羞得頭都不肯抬,不經意地轉過身對著陸母,糯糯說道:“時值四月,正是各縣耕牛評比之日。漆垣縣的田嗇夫正是胡家長輩,胡姬奉父親之命來此看望長輩,順便看看耕牛評比。”
“哦,又是一年耕牛評比月了。”
前些日子陸柒過得渾渾噩噩,精神稍好些,又忙著查案,壓根不記得每年四月、七月、十月、正月是評比耕牛的日子。
以前在高奴縣,每逢這幾個月份,陸柒都會協助秦卓一起考核田嗇夫。
高奴縣是大縣,僅是飼牛的皂者就有十餘人。漆垣縣小些,但也有七位皂者,每位田嗇夫負責管理一到三位皂者。其中一位田嗇夫叫胡祿,應當就是胡姬所說的長輩。
“胡祿從前就是有名的皂者,後來做了牛長,又升為田嗇夫,一直管理有方,頂頂有名,胡姬姑娘此次來,應是替胡家來慶祝他在這次考核大獲全勝的吧。”陸柒客客氣氣地與胡姬寒暄。
胡姬雙頰緋紅,白白的糯米牙輕輕地咬了下紅唇,猶如蚊音地嗯了一聲,點點頭不再出聲。
陸母又是歡喜又是歎息,心中如打鼓似的,生怕陸柒在此刻掉鏈子,不能哄這位千金小姐開心。
她多麽希望胡姬就是她的兒媳婦,可她也清楚得知道,胡姬的身份不比葉葵低,如果陸柒對她心生情愫,誰又知道會不會又是一次悲劇。
陸父和陸家其他成員都是這麽想的,他們對胡姬的到訪又驚又喜,對她和陸柒的關係,又是期盼又是恐懼。
陸柒直覺家中氣氛不對,他擔心他們會在胡姬麵前胡言亂語,心中焦急,也沒什麽心情閑聊。
他不說話,胡姬也不好表現得太主動,隻能繼續保持沉默。
反而是胡姬的女仆膽子大些,指著角落裏的肉幹,說:“這是我家主子親手醃製的肉幹,小小禮物不成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