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車靜靜地駛離了街道,往遠處去。
陸柒一直等安車消失得再也看不見了,才從大樹後走出來。
胡姬懷疑牛是被人毒死的,可沒有證據。她想找陸柒幫忙,又怕被拒絕,隻能半途而返。如果不是正巧聽見看見,陸柒恐怕會一直蒙在鼓裏,不知道胡姬在遇到難題時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他。
思及至此,陸柒忽然覺得很開心。
他可以幫助胡姬,用自己的能力幫助胡姬解開難題!
陸柒轉身跑回到家裏,央求熊英將家中剩下的兩條肉幹與胡姬昨日帶來的肉幹一並給他。然後帶著四條肉幹,陸柒頭也不回地往縣廷跑去,守在門口,直到豔陽高照,才看見張令史出門。
陸柒從角落裏衝出去,拽著張令史到僻靜處才停下。
張令史看著手中莫名其妙變出來的四條肉幹,大吃一驚。
“謝謝你。”陸柒不擅長人情交往,隻會反複說這句話,再也說不出別的花言巧語。
正是如此,才顯得陸柒是個誠懇之人。
張令史也沒懷疑陸柒的誠心,隻不過他是個聰明圓滑的人,不可能立刻接下這肉幹,“這不是行賄受賄嘛,陸令史是明白人,怎能做這種事。”
“張令史是葉葵的表兄,又是陸柒的朋友,不該跟陸柒生疏才對。自古國家來往都少不得良田美女珠寶馬匹,朋友之間幾根肉幹算不了什麽。”
除了背法條,“講道理”是陸柒第二拿手的本事。
他說完了這幾句話後,覺得怪怪的,便不肯再說這些虛話,隻將肉幹塞到張令史手中,憨厚地笑著。
張令史也覺得自己受之無愧,便坦然收下,“這兩日你躲在家中逍遙自在,難為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郡守不能在漆垣縣久留,可這案子……”
“是我為難張令史了。”
“其實吧,我覺得這案子還是有疑點的,陸令史還是回來再查查吧。”張令史本就有這打算,陸柒這次是自投羅網,正好遂了他的心意。他哪裏知道還有什麽疑點,這麽說,無非是想陸柒再複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