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柒瘋瘋癲癲地跑到縣廷門口時,剛巧葉治從裏麵出來,他見陸柒失心瘋的樣子,厭惡地搖了搖頭,視而不見。
陸柒這才停下腳步,收斂心神,然後站在牆腳處,按照秦吏的規矩,對葉治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也許是陸柒的禮做得很標準,又或許是葉治忽然間心情好了起來,葉治不知為何折身回來,來到陸柒麵前,問道:“你仍固執己見?”
陸柒知道葉治在問他案子的事,“在沒有新的證據之前,下吏不會改變最初的論斷。”
“哦?如若是本郡守要求你改呢?”
“恕下吏不能從命。”陸柒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葉治臉上有些掛不住,鐵青著臉,冷冷說道:“真不知道當初葵兒看上你什麽!”
“下吏不才……”
縱有千言萬語,陸柒也沒有再解釋下去。
他也不明白,葉治為何在此時突然會先後用上級和情人父親的身份來壓製他,是試探,還是純粹地撒氣,抑或是每次看到他都有種複雜的情緒無法宣泄,才會有如此怪異的舉動。
葉治仰頭看天,神色複雜,似是還有急事要辦。他狠狠地瞪了陸柒一眼,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甩甩袖子,轉身離開。
陸柒等葉治走後,這才慢慢走到縣廷門口。看守縣廷的人都識得他,以為他要去找盧縣令,便說:“你還來找罵不成?聽說太仆為了這案子特地趕來了,方才郡守急匆匆地就是要去見太仆呢!盧縣令已經先行去安排了,此刻隻怕沒少挨罵,若是讓他們看見你,少不得要把你的皮給扒了!”
陸柒苦笑道:“我是來找張令史的。”
話音剛落,張令史就從門後閃了出來,“找我何事?”
自牛黃案之後,張令史已經把陸柒當成了親兄弟,恨不得同食同寢。此時熱情萬分,好像早就把郡守縣令的話全都早就拋到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