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青煙清冷的美眸瞥了眼上前的宋威,心中不解,宋威何曾有詩才。
她看了眼成竹在胸的陸生,美眸微微眯起,大致明白是陸生的安排。
“大哥。”宋威低著頭,緊張喊道,“在這裏作詩麽?”
“嗯,就在此處。”
陸生頷首。
武鈞眸子緊盯宋威,心想,如此畏縮的武夫,當真能有好的詩文?
或許,是嘩眾取寵罷了!
念頭及此,他本緊張的心,鬆懈下來。
宋威皺著眉頭,似是苦思冥想,很快眉頭舒展,可舒展不過一息,便再次皺起。
武鈞見狀,出聲問道:“行否?若是不行,就此退去便是。”
陸生淡淡一笑,道:“何苦如此心急?”
說罷,看向宋威,微微頷首。
宋威見著陸生給了信號,便立於原地,神色淡然,看向武鈞問道:“方才那位先生於此垂釣,在下便以此作詩,獻醜了。”
方才他的緊張,他的沉思,他的皺眉,都是陸生的安排。
若是太過輕易背出,倒顯得是事先準備,他得偽裝一番才是。
直到陸生給了信號,他才開始淡然背誦。
整座清安書院,除卻宋威誦讀的詩詞外,再無他聲:
“潭邊老人坐磯頭,潭裏紅楓水卻流。
“竹竿嫋嫋波無際,不知何者吞其鉤。”
銀須的公冶德澤可稱為老人,正值秋季金紅楓葉於譚麵飄擺。
整首詩將公冶德澤先前垂釣之景完美呈現,不可謂不好。
待宋威將詩念罷,掃了眼癡呆的諸多書院學子,胸中意氣風發,笑道:“詩名《垂釣》,請武夫子評判。”
武鈞身為四品夫子境,宋威身為武夫,稱他一句武夫子並無不可。
若是儒修,應稱他為武師、或武先生。
“尚可。”
武鈞頷首,麵色頗為陰沉。
這個評價並未虛評,此首詩雖比大多儒修作的好,但在儒道盛行的大乾,無法稱之上上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