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秋蟬一人在屋中躲藏兩天。
餓了,就吃些幹糧。
渴了,就在廚房喝些水。
兩日間,她不敢離開院子半步,雖牢記著陸生的話,有事兒可以找陸生,但她怕再給陸生添麻煩。
蘇蓉蓉兩日後準時回來,她踏足院中,杏眼四處打量,覺著不對勁。
“秋蟬?”慵懶磁性的嗓音在院中響起,卻沒有得到回複,蘇蓉蓉柳眉微顰,輕喝道,“陸生!”
房門輕開,“吱吱”的聲音引起她的注意。
她杏眼一瞥,見著狼狽的紀秋蟬探出一個小腦袋,水靈靈的大眼睛中泛著水霧,嬰兒肥的臉上,充斥著委屈。
紀秋蟬望著蘇蓉蓉,如同瞧見救世主,眼淚流下的同時,哽咽著喊道:“姨!”
她兩日間的委屈,在這刻全部釋放。
顧不得其他,她猛地撲入蘇蓉蓉的懷中。
抱著紀秋蟬,蘇蓉蓉的嘴裏不斷安慰著的同時,杏眼中流露出厲色。
她去清安城之前曾告誡過陸生,讓陸生照顧好紀秋蟬。
然,紀秋蟬這般模樣,顯然受到委屈,她此次定不會輕易饒過陸生!
“秋蟬。”蘇蓉蓉低頭,輕輕擦拭著紀秋蟬臉頰的淚痕,柔聲問道:“你陸生哥哥呢?他沒照顧好你麽?”
不提陸生倒也罷,提及陸生,紀秋蟬便想起先前陸生因她而受的苦楚。
她將陸生被石大壯請去驗屍,隨後石大壯挾持她逼迫陸生就範,再到陸生斬殺縣令,帶她逃回此處,事無巨細全部告知讓她無比信任的姨。
蘇蓉蓉心中略驚,不敢想象陸生竟敢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小小仵作,竟敢手刃洛陽縣令,若是大乾追責,陸生必死無葬身之地!
她眸子一冷,心想,陸生若真是她要找的人,此番也保不住。
大乾有藏劍司,一旦尋常差人無法捉拿,便會由藏劍司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