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行間說罷微微有些疲憊,李婧司上前恭敬攙扶,他笑著應和滿眼寵溺神色,仿若一位慈祥的老丈人一般笑意盎然。
李婧司瞥了一眼周遊,也笑著沒多說什麽。唯有周遊一臉無語地跟著來到水潭邊,腦子還沒有從這快速地劇情轉換中適應過來。
“年紀大了,每次動手都免不得傷筋動骨。”葛行間微微撇了撇嘴,他指了指周遊的腦袋:“徒兒,你何時下山的?”
“去年下旬。”周遊盯著他的眼睛反問:“你當初為何不準許我下山?”
“我準不準許全在於你,腿長在你身上,你瞅瞅眼下你不是下來了?”葛行間揚起脖頸又開始喝大酒,酒水淋淋灑灑沾滿了黑色的袍子。
“你還是先說說它吧,它到底怎麽回事,當初你既然不讓我下山,又為何把它留給我?”周遊指了指歸去來兮。
此時的白貓又恢複了以往常態,它恬靜地趴在周遊肩頭望著葛行間,一雙琉璃大眼竟然滿是懼怕神色。周遊見狀摸摸它的頭,手掌的觸感能明顯感受到柔軟皮毛下的戰栗與顫抖。
“這二者有什麽關係嗎?”葛行間笑著望他。
“當然。”周遊的語氣滿溢篤定:“我當初下山的時候遇到一場天災,越往下走越是詭異莫名,但我卻渾然無事。當時還毫未察覺,現在忽然想明白了,那根本不是什麽天災,而是你為了困住我下山而特意設下的陣法!”
“我的好徒兒果真是聰慧,既然你都猜出來了,還問我做什麽?”葛行間一口接一口地喝著酒,這酒越是凶猛下肚,他的精神反倒是越發充盈昂然。
“你留下歸去來兮,這貓究竟有何異處,為何它能輕易破除不周山的大陣?既然這貓能夠破除大陣,你又何必多此一舉?”周遊追著發問,李婧司作為局外人靜靜地一言不發,隻是望著這對師徒鬥嘴便已然笑靨滿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