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眠丟下一壇燒酒,鴻武陵灑脫接過,卸去壇上勁力,拍開封漆痛飲,一邊喝一邊笑逐顏開,但明明沒有發生什麽值得喜悅的事情。
世上不乏有好酒者,李眠和鴻武陵喝的暢快,漸漸天上開始飄雪,雪花越下越大,這是鴻靈十三年的第一場大雪,來的稍稍晚了一些,不過下的卻異常端莊濃烈。
一個時辰後,大海潮生閣裏走出幾個人,熟練地穿過校場來到箭樓前麵,鴻武陵見有人來,腳踏七星朝箭樓上趕,李眠拉他一把,鴻武陵白袍鼓**,仿若孤鶩歸巢,收劍撫發毫不拖泥帶水,翩然矯健若驚鴻遊龍。
李眠:“鴻樓少主好俊的輕功!”鴻武陵慵懶擺手:“跟將軍再討幾碗酒喝。”
李眠朗笑,俯首瞧看來人,為首者一身鬥笠,身後幾人奇形怪狀,難以一言盡數。
唯一算是熟識的便是八步趕蟬,他依舊是車夫打扮,並未和來者走的親近,待抵達箭樓,便徑自出了閣門不見蹤影。
李眠喚他,他卻置若罔聞。
鴻武陵略有察覺:“那人你可識得,為何這般冷漠?”李眠聞言悵然:“他是我的師兄,不接觸朝堂事物,處江湖之遠是魁門的規矩,我算是唯一一個破例者,他是一個車夫,為太子涼趕車,已經趕了不知多少年。”
“這豈不也算是親近權貴?”鴻武陵笑笑,李眠聞言搖了搖頭。
“區區一介車夫,怎能算是朝堂佞臣,八師兄之所以這般侍奉,實則是當年太子有恩於他,八師兄受之有愧,便甘願冒魁門之大不韙為其保駕,他是重情重義之人,從不拖欠於人,且心中自有法度,從不越雷池半步。”
鴻武陵:“江湖規矩倒是明白通透,既然他送人過來,那這箭樓下的風雪來客,豈不就是太子涼?”李眠眉間見喜:“許久不曾得見,著實是喜憂參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