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案伊始第十日下午,時辰未知。
南湘古道,山神廟。
“轟——!”
山神像被推倒,南瑾從裏麵吃力爬出,麵色慘白如紙,筋骨依舊僵硬,與此同時,她的眼睛木然無神,搖搖晃晃的走到門閥處,推開了破廟那兩扇厚重的紅木門。
而眼前所見,讓她無語凝噎。
橫橫豎豎的屍身擺滿庭院,殘肢斷手遍地皆是,幹涸的血水浸潤幹涸的土壤,血紅色的大地上是一具具麵目猙獰的冷屍!
每一個人的死法都異常簡單利落,要麽是動脈被一刀抹斷,要麽是直接將手腳剁了下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殘存著臨死前的精彩表情,血紅空洞的瞳仁裏似乎在訴說著某種恐故事。
在庭院的中央,是一把飲飽鮮血的鬆紋古劍,斜斜的插在血紅色的大地上,在寒風呼嘯中獵獵作響,似在哭泣哀鳴,又仿若憤怒不甘!
在那把劍的身旁,一個白衣少年倒在血泊中,早已經沒了知覺。
“不要——!”
南瑾自出生以來,從未有過這般撕心裂肺的呼喊,她撲到鴻武陵身上,抱起早已冰冷的身軀放肆的哭泣,隻是哭泣,卻再無隻言片語。
天上的雪沒有絲毫減弱的意思,鴻武陵任由南瑾抱著,眼神空洞的望著天,不過嘴角卻有著一抹難以言喻的微笑。
而公孫大藏和溫侯俊卻不見其屍,亦不知所蹤。
忽然一隻手搭上了南瑾肩頭,南瑾嚇得軟腳在地,慌亂中抓起鬆紋古劍便朝後方甩。
“小姐別怕!我是溫大人的同僚!”劍刃被指刀扣住,南瑾回身瞧看,赫然發覺是位黑衣公子,麵目冷峻如山,不怒自威且眼含不解。
“你是誰?”
“冷闕,西梁穆府隨將,和溫大人同屬念花少主幕僚。”南瑾聞言忽然驚醒:“你看到我爹了嗎?”
冷闕搖頭:“現場屍體已然排查過,並未發現令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