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心越疼,腦子越清醒,過往的一幕幕清晰的在榮芸兒腦海裏重現,也是倒過頭來再看,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而她也笑出了聲,盡管這很吃力,也很難受,但她就是控製不住自己。
那個時候,她到底是怎麽了?
明明她已經擁有了一個美滿的家庭,一個疼愛她的丈夫,兩個可愛乖巧的孩子,為什麽她半點都不知道珍惜?
且一向守禮的她竟會做出背夫偷人的事,還那般忤逆自己的父親,郭謙眼裏的嫌棄是那麽的分明,可她卻視而不見,滿以為自己是為愛抗爭。
想來,她一定是失心瘋了,才會糊塗至此,一步錯步步錯,餘生都得接受懲罰,和郭謙這個徹頭徹尾的騙子糾纏到死。
現在,她似乎快死了,卻毫無麵臨死亡的畏懼感,或許,對她來說,死反而是一種解脫。
因為那意味著她終於不用再看郭謙那張可憎的臉,也不用再受這生不如死的折磨了。
“爹,你會來看我一眼嗎?”榮芸兒迷迷糊糊的喚著父親的名字。
臨到盡頭,她唯一懷念的便是幼時在父親的寵愛下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那時的她是多麽的幸福。
而她唯一害怕的便是死前沒能再見父親一麵,若不能見到父親,她的解脫許是會有遺憾。
大概是怕榮芸兒真的死了,自己難逃幹係,郭謙這幾天安靜了許多,沒有再變著花樣的辱罵她。
甚至郭謙還親自動手熬粥,在她床前獻殷勤,仿佛又變回了那個待她百般疼寵的謙哥哥。
榮芸兒已看透郭謙,自不會再被他哄騙,嫌他在眼前礙事,便撐著一口氣讓下人將他趕出她的房間,不許他再進來。
耳根清淨了的榮芸兒回想著郭謙被趕出去時的狼狽,對比這幾年來的日夜辱罵,眼角滑下一滴淚。
原來她愛過的男人竟是這般的不堪,原來這就是她拿命捍衛來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