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這時依然還有著一股暖暖的香味,趙伏波再敲了敲自己的頭,去把窗戶打開來。清新的晨風就像是使人爽適的,清涼的湖水那樣,使趙伏波的精神為之一振。
在清晨的第一絡陽光下,屋子裏粉紅色的紗縵在隨風飛舞著。恰恰是這些飛舞著的粉色輕紗,使趙伏波猛然間想起什麽。
他重新回到那張軟榻邊上,看到的情景證明,剛剛他並不是在意想天開。昨天夜裏一切的事情,那是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疲憊以極的她依然在香甜的沉睡之中,晶瑩如玉的身體,這時也依然橫陳在軟榻上。柔順的長發鋪在她的身下,身上的瘀青與齒痕曆曆在目。至於軟榻上特意備下下的白色薄綢,記錄下她冰清玉潔的證據。
恍然間,趙伏波想起她告訴自己,她就是大哥趙旭買來的“水蛇腰”。現在看起來,她的腰的確夠細。尤其回味起昨天夜裏的癲狂,也證明她的腰,的確夠得上“蛇腰”這個稱呼。
女人的眼睛附近,有著被淚水融化了的眼影又或者眼線之類的玩意,它們在臉頰上形成了黑色的淚痕。趙伏波伸手拉來軟榻上的薄被為她遮住身體,看著她臉上的淚痕。
他有些不大明白,這個“水蛇腰”不好好在黃沙城呆著,跑到這兒來做什麽呢?尤其居然和自己發生了這令人難以啟齒的事情。趙伏波撫著自己的額頭,現在各種事情全都攪在一起。
大戰……阿米娜的身份……法蒂瑪的來意,還有昨天夜裏夜不歸宿!伸手撫著依然在沉睡中的,“水蛇腰”的臉,大拇指為她拭去那些黑色的痕跡。這些驚動了法蒂瑪,她的身體動了動,接著睜開眼睛。
那又深藍色的眸子,依然籠罩在無盡的水霧之中。就像是秋天的,被煙水之氣籠罩的清澈水潭。與阿米娜眼睛的清澈不完全相同,這是一個幽深的,包含著秘密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