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章又遇皇帝
長安城郊,驪陰山,山野草居
雲書心不在焉地撫琴,琴音幽咽,似有惆悵難解。
一青衫男子站在窗邊,兩道眉峰緊蹙,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雲兒,現在不過剛剛開始,你就說放棄,那一切都完了,你的前程,你父親的遺願,蕭氏的江山社稷,一切都完了!”
琴聲嘎然而止,雲書痛苦道:“夫子,蕭家與宇文氏的恩恩怨怨都是上輩子的事,跟四皇子沒有關係,難道就不能放過他嗎?”
夫子走到他麵前,兩道厲光盯著他看,似乎要看穿他的五髒六腑,“雲兒,你知不知道你的父皇在未央宮裏遭遇到什麽?”
他的語氣極其輕緩,卻像冰寒如心,讓雲書打了個冷顫。
“一個高貴的皇子,被迫當起了肉臠、男寵,夜夜承歡,忍受一切非人的折磨,最後慘死異鄉……就因為他是質子,就因為他落到宇文氏的手上!雲兒,你還認為這是上一代的恩怨,與你無關嗎?”
雲書強忍著淚,肩頭卻不住顫抖,“夫子,對不起……”
“不,雲兒,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你的父皇。”
這話像尖刀了心髒,雲書痛得無法忍受,推開琴,奪門而出,跳上馬,策馬飛奔而去。
他心煩意亂,隻顧揚鞭催馬飛馳,沒有想過要去哪裏,隻想通過風馳電掣的塊感減輕此刻腦海裏的痛楚。
不知跑了多久,進入了一片密林,林裏環境幽靜,景致優美,中間還修葺了一條小路。
雲書驚覺,這裏是皇室專屬的狩獵場——上林苑
此地絕不宜久留,雲書沿著小路往回路急馳,突然,前麵轉過一處急彎,迎麵一人騎馬疾奔而至,雲書躲避不及,眼看就要撞上了,情急之下,他縱身躍起,把對麵馬上的人一拉,翻身落到一旁,而那兩匹坐騎已經撞到了一起,口吐鮮血,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