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豫西的狡詐與敏銳是一般人無法理解的。
就同孫濤所預計的一樣,他在並不知道有人監視的情況下,依舊還是選擇了最為安全的方式,藏在其他人的後座上,悄然離開渝州文化大廈。
這或許是早年所養成的習慣使然,劉豫西習慣於將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所以就算趙陽付與劉鬆對他已經忠心到了如此程度,劉豫西卻依舊從沒有完全信任過他們。
在大部分時候,他所采用的是一種製衡的方法。
單純的忠心並不足以讓人永遠不出賣自己,而唯一能夠保證的這點的方法就是讓他們相信自己是無所不能的以及出賣所需要付出的代價究竟是怎樣的。
就好像現在,在趙陽付並不知情的情況下,劉豫西已經秘密將許晴轉移到了另一個的地方。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完成自己當初所製定的計劃。
讓顧正的屍體出現在應該出現的地方。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
正坐在沙發上小憩的顧正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舔了舔幹涸的嘴唇,隨後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低低地喊了一聲——
“門沒鎖,進來吧。”
[哢嚓]
門被推開了,劉豫西好整以暇地走了進來,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顧正。
“終於見麵了,其實我們兩個本該是陌生人才對。”
劉豫西向著顧正點了點頭說道。
“其實如果不是在這個地方這種情況下見麵的話,我們應該會成為很好的朋友。我劉豫西這一生沒有交過什麽朋友,因為那些人和我比起來實在太差了。不過你在我眼裏是一個例外,甚至有些時候你都已經開始讓我感到措手不及了。”
“可你還是找到我了。”
顧正向著劉豫西笑了起來。
“那這就更可怕了,你知道我會來這裏找你,所以你在這裏等我。這讓我想起了之前看過一篇采訪你的報導。你說抓捕罪犯的方法就是模仿他們的思維方式,先一步想到他們會想到的事情,並從本質上去了解那些人犯罪的原因。我那個時候覺得你是個很可笑的人,因為猜測對方思想這種事情除了我之外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