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持
夜色深濃,奉天毫無睡意。他離開桌案,起身推開窗。方仲天的死,在他看來沒有什麽大不了,對飛雲來說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然而他又擔心起來。他一向討厭陌飛雲冷淡的性子,無論怎麽樣都是那副清淡的表情,可是以他對陌飛雲的了解,他未必會不感傷。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可以在他麵前滴水不漏保持一副冷硬的樣子,除了陌飛雲,就連這一年多來的占有和折辱,他都冷淡待之。可是這份冷淡在他到了江南之後似乎有了變化,至於這份異動到底是什麽,他不清楚。陌飛雲用他的冷淡杜絕了所有的猜疑,與此相反的,這一切難以掩飾他的善良天性。在奉天眼裏,善良這個詞有些可笑了。
換言之,越是極盡於絕對的忠誠,反倒會讓人誠惶誠恐,難以相信。奉天對於陌飛雲,也就是這樣,看似平和,卻永遠隔著一堵心牆。
陌飛雲太過完美,已經難以掌控。對於這樣的人,奉天唯有舍棄。矛盾的是,奉天一直下不了決心,對於是否舍棄,他始終難以痛下決定。
奉天歎息一聲,略顯疲乏。
忽的一陣氣息靠近,他一驚,警覺地回過身來,黑衣人無聲無息站在書房中,對方蒙著麵,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這人能夠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這裏,看來很是不簡單。
“閣下深夜入府,有何貴幹?”奉天定了定心神,自若道。
對方的眼神複雜,奉天皺眉。
“我問你,封劍卿與你是何關係?”
這是沉穩的中年人的嗓音,飽含滄桑之感。奉天覺得好笑,“前輩問得有意思,我與他能是什麽關係?”
對方眼神中帶著怒色,奉天心中冷笑。這些江湖草莽,連別人的私事也要管麽?
奉天還未回過神來,臉頰上火辣辣的疼。那黑衣人竟揮手狠狠一個耳光打在他的左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