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西市禪坊之外。
“張老先生,少卿,六丫,那我們先就此別過!”
馬車旁,牧禪拱手說道。
六丫雙眼泛紅的抱著盧素素,哽咽道:“禪兒哥,你們此去綿州,切記要照顧好自己!”
“牧掌櫃,你且前去赴任,長安且交給我與盧大人便是。”
張通也叮囑道,隨後朝馬車旁的車夫、鏢師們高喊了一聲:“你們可都得將牧老爺伺候好了!可別讓他在路上受到些許顛簸,否則回來我定不會輕饒你們!”
“放心吧!老爺!”
馬車旁的鏢師、車夫們紛紛允諾道。
“牧兄,帶你再回長安之日,也許便能看到我盧某人縱橫花場之時!”
盧少卿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搖扇大笑道。
牧禪輕笑一聲,牽著盧素素的手,眼神仔細的在周圍場景人事物看去,似要將就此印刻在腦中。
“要離開了啊,還真有點舍不得...”
他輕聲喃喃道,隨後深吸一口氣,說道:“諸位,待我年滿一年之期,便是我等重聚長安相逢之日,告辭!”
這五架馬車組成的車隊伴隨馬蹄聲起,離開了長安城。
馬車上,盧素素雙眼通紅的依偎在牧禪懷中,不舍且擔憂的說道:“相公,我們不過才在長安內安頓數月,如今卻又遠赴千裏,聽聞那地境可不比隴西和長安這般適於安生啊!”
“你呀,就是道聽途說太多了,那蜀地雖然不便之處,但好歹也有‘天府之國’之城,路途雖有顛簸,但其內物產富饒,生活自然也不會差。而且...”
牧禪勸慰道:“這不過一年而已,帶我們重回長安之日,我們便買座宅府,在這長安城內徹底紮穩腳...”
正在行駛的馬車突然停下,前方車夫放聲喊道:“來者何人,為何要阻我等去路!”
“怎麽了?”
牧禪掀開簾子問道,正看到他這所坐的馬車之前,有兩輛馬車攔住了去路,擋在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