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讀書,那些學子什麽也不會。甚至,他們當中有的人更是手不能扛,肩不能擔,拋下書卷,他們連養活自己的能力都沒有。而造成這一切的後果,就是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這種思想,就是學成文武藝,貨賣帝王家這種想法的荼毒!”
林學彥是越說越激動,越說聲音越大。
到了最後,他甚至把指頭戳在了麵前那位老夫子的鼻尖上。
但即便是如此,那些老夫子也沒有覺得他沒有禮貌。
那些老夫子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林學彥的這番話給問住了。
而不等他們想出對策,林學彥隨後又再次開口了。
“你們這些所謂的大族,有幾個是出身寒門的?沒幾個吧!小子想問你們,你們能體會到寒門的艱辛嗎?你們有設身處的為寒門士子考慮過嘛?”
“的確,寒門士子也由成功入朝為官的,我就是其中之一。但,如我這般的人終究隻是少數。我這一路走過來,光是一起考試的士子都何止千萬!可最終呢,這些人卻隻能失望的離開,然後年複一年的考試,考試!”
因為過於激動,林學彥的聲音有些破音。
但林學彥卻是恍若未覺,繼續大聲的說著。
“和我同村的一位兄長,連續三年進京趕考,結果卻都失敗了。很多人嘲笑他,但卻沒看到他的努力。可努力了,又能怎樣?先生的一句唯有讀書是出路,讓他生生的在家裏凍餓而死。你說說,這是不是儒道思想誤了他?”
聽完了林學彥的這番話,其他的老夫子都是麵露羞愧。
唯有盧文玉請輕搖了搖頭,一臉的不以為然。
“那些凍餓而死的人,他們由此下場,是因為不懂得變通。儒家是覺得惟有讀書高,覺得唯有讀書是出路。但,儒家可沒教他們死讀書,沒讓他們不知勞作。他們凍餓而死,那是他們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