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孔雀樓的女人都善使美人計,原來從歐陽冰雁那時就已經開始了,”燕雲霆輕歎道:“如此說來,這也怪不得魏瀛洲了,想他一個聞名天下的儒宗聖賢,竟娶了個通敵叛國的女人,更可笑的是,這女人還給她扣了一頂綠帽子……換做哪個男人,都不可能原諒的吧?”
王五卻搖頭道:“話也不能這麽說,若站在歐陽冰雁的角度,她為了自己的國家,犧牲了自己的愛情和尊嚴,也是個悲慘人物。”
“我實在很好奇,王掌櫃你為何會對他倆之間的事這麽了解?難道這也是你在客棧裏聽來的?”燕雲霆望著王五。
王五卻笑道:“知道這段往事的人,江湖上屈指可數,恰好我就是其中之一……我先前不是跟你說過麽,他們儒宗有規矩叫做‘君子遠庖廚’,因此黃山書院從來不自己做飯,而恰好我是個廚子。”
“你是黃山書院的廚子?”
“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是。當時我是豫州城福源酒樓裏的廚子,專門負責給黃山書院做菜送飯,每天一日三餐,頓頓不能少,所以這一來二去,人不僅熟絡了,小道消息也聽到了不少。”
“沒想到你們上一輩的江湖,也是有如此複雜的關係。”
可話又說回來,哪一輩的江湖又是不複雜的呢?燕雲霆此時此刻在想,宇文長卿將孔雀樓的女人和西域流民帶回黃山,歐陽冰雁與魏瀛洲這對老情人相見,會因為餘情未了而梅開二度,還是會為因為仇恨未消而矛盾升級?
想到這兒,他不由低頭苦笑,我究竟是有多無趣,還關心起別人的情事來了?
他又灌了一口烈酒,繼續王五這個老前輩求教:
“王掌櫃,先前你對付那黑羽鳥人的時候,曾說過它是二階妖王……說起來,我出江湖這麽久,也隻知道武力境界,關於九幽那些妖魔鬼怪是一竅不通的。不如趁著現在有空,你和我說一說,以後再遇到妖怪的時候我也好心裏有個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