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你呢?在想女人還是在想家?”白榮看向燕雲霆。
燕雲霆搖了搖頭,“我家裏的女人太多了,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還是不要去多想了。”
無戒看著燕雲霆說道:“你的眼神很迷茫。”
燕雲霆深沉地“嗯”了一聲,枕著腦袋躺了下來:“我在想這場瘟疫究竟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白榮也抱著腦袋躺了下來:“這才是大俠該想的問題,我們的思念都太自私了。”
燕雲霆歎道:“即使我們真的找到了解決瘟疫的辦法,也頂多隻能確保活著的人不被感染,而這億萬萬毒人仍然會大地上遊**……這個世界很難再恢複原來的模樣了。”
無戒也躺了下來:“即使這個世界已滿目瘡痍,即使我們隻剩下一個人,也不能夠停下拯救它腳步。”
“哎,誰叫我們出生在這個時代呢?”
“你我在這片土地上出生,就注定要為了這片土地死去,寸寸山河皆是你我故鄉,自然要用生命來捍衛她。”
“這不是無私,這是責任。”
……
三個人躺在房頂聊了很多,從黃昏日落,到夜幕降臨,再到夜深人靜。
“你們會不會覺得,這四周太安靜了?”白榮突然問道。
三個人都隻顧著喝酒聊天,全然忘記了還深處毒人橫行的平原之上。
三個人猛然坐了起來,夜幕降臨之後,應是毒人洶湧的時段,四周的夜怎可能這麽安靜?
不同尋常的夜,肯定潛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
“呼呼呼……”
“沙沙沙……”
秋風吹得很輕,悠悠撩動卑草,但仍然無法掩蓋若有若無的腳步聲。
“噓……”白榮衝無戒和燕雲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趴在了屋頂上,匍匐著往邊沿靠去,他勾出腦袋,往草叢瞧去——一雙雙暗綠色的眼睛,如螢火一般在草叢中上下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