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姑娘,小珠她又哭了。”
燕雲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女鮫人這三天來就站在船頭,一邊用優美的嗓音悲歌,一邊落下晶瑩的淚珠。
李懷安很解風情,伴著悲情的歌聲彈起了琴,一時間思鄉思家的氣氛傳遍整艘出雲艦,遠航離家的人都不禁潸然淚下。
但唯獨一人,卻是興奮得很。
“來啦,來啦……”卓文曦提著裙邊,拿著小袋子,興奮地跑上船頭。
鮫人經常落淚成珠,所以大家將她取名為小珠。
小珠每落一滴淚,卓文曦便接上一顆,這三天來她已收集了滿滿一大袋子。
每個人都有執著乃至瘋狂的東西,公輸婉兒是機關,卓文曦則是煉丹。
“真是沒同情心,人家哭得這麽傷心,你卻高興得不得了。”公輸婉兒鄙夷著卓文曦。
確實不太好,可卓文曦又舍不得浪費,她“嘿嘿”一笑:“最後一回,我保證這是最後一回。”
“也差不多是最後一回了,我能感覺得出來,前方的妖氣越來越重。”燕雲霆望著遠方,沉聲說道。
通過這幾日與小珠斷斷續續的對話,得知,原來在半個月前,季仇帶著一批夜叉占據了她們鮫人族的島嶼,男鮫人成為了奴隸,女鮫人成為了**.樂的工具。
也正是因為對家鄉的思念,和對族人的悲哀,她才會唱出如此撥人心弦的歌聲。
季仇肯定是來自九霄的。
但常規而言,九霄已和九州斷交了近百年,他是從哪個渠道來的?是刻意,還是偶然?
此次出海尋仙,當真是來對了。
……
第三日,清風席卷殘陽,海上悄然入夜。
李懷安的琴音停止了,他攜劍飛下船頭,指著遠方升起的圓月說道:
“血月。”
空中的月亮隱隱發紅。
燕雲霆緊鎖眉頭:“曾聞萬妖夜行,將染紅星月,怪不得前方的妖氣會這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