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寨寨主屍骨無存。
陽生子輕拍衣衫灰塵,徑直向遠方走去,看也不看一眼,毀得不成樣子的黑風寨。
一方水養一方人,黑風寨養了這麽多年的強盜匪寇,竟讓一名江湖人憑一己之力毀之,令人毛骨悚然。
簡直就是一場屠殺!
而那名猛人卻在天剛發亮的時候,再次騎上駱駝,朝著少年阿裏木江,大漠之家行去。
距離此地幾千裏外的西域迷城,一間幽舍正坐著腦袋上、長著三根須觸的男子。
該男子正是黑風寨二當家,所提起西域迷城的大人物,暴雨心奴。
暴雨心奴自繈褓中出生時,天空下起了黑色暴雨。
又因自己行事還不夠邪惡,無法邁過心關,所有給自己取了這麽一個名字。
他認為自己是上天的眼淚所化,每當西域下起黑雨時,他就會認為是上天在為他哭泣。
哭得是他暴雨心奴,不夠惡!
暴雨心奴在聽聞手下人密語後,悄然睜開眼眸,喃喃自語一句話。
“等他來!”
……
陽生子躺在駝背上,神情慵懶的望著天幕,天幕中始終有著終年不散的濃霧裹挾。
常人僅稍微看上一眼便會受不了,更有些意誌不堅定的人,更會戾氣從中生。
這大漠的天竟讓人心性的喪失!
真是詭秘莫測!
迷人心性的天幕卻未對陽生子造成半點影響,因為陽生子的心本來就是黑色,迷人心性又從何談起。
當下的陽生子心神卻寧靜得很,好久沒有這麽舒服過。
當然挺舒服,因為陽生子正躺在十匹駱駝的背上,想怎麽躺都可以,畢竟不是自己兩條腿走路。
陽生子自然而然躺在駱駝背上,睡了過去,饒是他在接連戰鬥之後也有些困意。
遠見大漠的太陽已經日上竿頭。
熟睡的陽生子被穿射進來的陽光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