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雨淅淅瀝瀝,如牛毛,如寒針,如冬姑娘那冰凍的發絲。
雨霧彌漫在西厥與中部隱文兩州的州界處,這裏西靠西蠻子,下靠中原。
好些個江湖門派都喜歡在這兩州分界點紮根開宗立派,當然其他四州也林林總總的有,不過沒有像此州界處那麽多便是。
原因無他,山上修道人不待見,中原朝廷的在野人士又敵視這群武蠻子,所以這些個江湖門派便處在了尷尬的境地,因此想出了這麽個折中的法子。
但對於來犯者,處在州界地的江湖勢力群同樣可以退可攻進可守,定叫狂徒匪類有來無回。
隨著冬雨的雨勢漸大,冬日的雨珠兒串成一個大珠簾,如煙如雲地籠罩了一切。
冷雨笙笙,灑在樹葉上,沙沙沙。
像海綿寶寶在吞食大地。
又像萬條冬絲,銀裝素裹落在屋簷上,簷角落下一排水滴,像美麗的珠簾。
暮色,寒風冷雨下得有些小了,這裏叫皖西的一處不毛之地,連群鳥都看不見一隻的地方,卻開著一家破破爛爛的客棧。
‘好走客棧’。
客棧名字就是叫好走,因為來此地的人都知道是投奔那些個江湖門派去的,而投奔的這些人無非有二。
要嘛是犯了官家禍事來此躲避災劫,進了江湖這片小染缸就沒打算出來。
大有隻要你肯收他拜在門下掛個頭銜,弟子也好打雜的也罷,他就終身不出宗門了,死乞白賴地賴死在這裏。
這第二嘛就是奔著亂世出英雄去的!
這些個人本事有,不怕死的精神也有,來此目的不是要在江湖中打打雜度過餘下半生,來此的目的就是稱霸做英雄!
江湖雖小,但五髒俱全,要啥都有啥!
特別是那江湖中門裏麵的老大哥,說一不二,說一就是一,說二也沒有人敢反駁他,隻因這江湖門中的寶座他坐了,這種人最是可怕,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