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人選擇讓步,不是說因為軟弱妥協,而是和自己達成了和解。
老太婆最終沒有非要讓何為帶著自己去警局或醫院,在十幾輛警車從四麵八方趕到麵包車事故地點之後,她便選擇了拄著拐杖,悄然地瘸著腿往後方的公交站台走去。
何為也沒有真的就完全不負責任地離去,他忽然想明白,若不是自己狠命地追那個人,老太婆也不會因此受牽連而崴傷了腳,這便是因果。一個牙齒都快掉光的老太婆能有什麽壞心思呢?最終,何為吩咐一個交警讓其負責將老太婆送到醫院治療。
事情總是會在人意想不到的時候發生轉變,未知即是生活給每個人最驚喜的禮物。
當何為準備和常平離開的時候,一個在附近巡邏的民警興衝衝地拷著一個身穿灰色外套的男人走了過來,向何為行了一個不大標準的齊眉禮,用不大標準的普通話中氣十足地匯報道,“PC警員編號84567,在李家溝例行巡邏時抓捕到一名疑似總台通報中說的案犯,現特來移交給何隊……”
何為眼睛一亮,扭頭看向那名警員以及跟在其身後的疑犯,拍了拍警員的肩膀,豎起大拇指道,“84567好樣的,回頭我請你吃火鍋,想吃什麽隨便點……”繞過嘿嘿傻笑的警員,何為冷哼一聲,瞅了一眼灰衣男人滿是稀泥的褲腳,譏笑道,“你倒是跑啊,看把你能的,以為自個兒是水上漂啊……”
灰衣男人依舊低頭不語,兩隻腿不停地微微顫抖。
“我跟你說話呢,”何為大喝一聲,“把頭抬起來!”
灰衣男人登時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抬起頭,眼神無辜地看向何為,結結巴巴道,“警官,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喝了酒還接代駕,您就放過我這一次吧!”
何為皺起眉頭,認真地盯著灰衣男人的臉,卻絲毫沒看出任何作假的樣子,“什麽代駕……少跟老子揣著明白裝糊塗,我是為了酒駕追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