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的時候,汧塬城內逐漸安靜下來,除了城牆上遊弋的軍士,城內校軍場上衛士之外,其他的人們已經進入夢鄉。今夜的月亮又亮又圓,好似一隻玉盤掛在天上,晴朗的夜空繁星點點,星光和月光交相輝映格外的璀璨。
明月的清輝灑滿大地,遠處起伏的山脈都隱約可見,但卻讓這夜更增添了寂靜。蒙義坐在城牆的垛口上,雙腿伸出城外輕輕敲著城牆。在這個抬頭望星月如鉤,俯首看煙鎖重樓的夜晚,也隻有這寂靜的城樓上能讓蒙義煩躁的心獲得平靜。
在蒙義左右兩邊的垛口上分別蹲坐著狼九、狼十、十一和十二,四隻白狼在月光的映襯下就像是用銀子鑄成的一樣,它們一個個仰頭望月,從站崗的軍士的角度看去,四隻白狼似乎是在聞著月亮又似乎是在吸收月亮的光輝。遊弋的軍士們被這奇景震撼,每當走過蒙義身後的時候都會自覺的放慢腳步屏住呼吸,唯恐驚擾到他們。
火燒已經長大了不少,但這絲毫不能讓它表現得成熟一些,此時它小心翼翼的把兩隻前蹄放在一個垛口上,隨後抬起一條後腿放到另一個垛口上然後三條腿一起使勁,它穩穩當當的站在了兩個垛口上。
禿嚕嚕,噅噅~~~~
火燒得意的顯擺著,但是四隻白狼和蒙義隻是回頭看了火燒一眼就不理它了。聰明的火燒立即明白了,這個時候不能出聲,要擺出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架勢,於是火燒瞬間化成了一尊雕像站在那一動不動。
輕柔的晚風吹拂著蒙義的麵龐,恰似文君雙手的撫摸,在這明亮的夜晚,連平時喧囂不止的草蟲都不在發出半點聲音,隻有偶爾飛過的夜鳥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
看著眼前的一切,蒙義的心裏一片空明,所有的煩惱、怨憤和怒氣全都消失不見。他就這樣坐在城牆上一動不動,整個人如同高僧入定一般,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