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山西繡嶺山巔烽火台下,燧長抬頭看著烽火台上的衝天烈焰不住地搖著腦袋說:“這是要幹啥呀,這不折騰人嘛!”
一臉怨氣的屯長說:“你問我我問誰去!給我騰塊地方,這一趟趟的簡直要把人折騰死,我不回去了今晚就睡你這。哎呦我的腿呀,到現在還打顫呢。”
“屯長,你現在也睡不著,不如咱哥倆喝兩杯你跟我說說到底咋回事呀。咱們手烽火台的離著遠啥事都不知道哇。”
幾杯酒下肚之後,屯長把前因後果一說,戍卒們一個個氣得破口大罵,都說這不是明擺著嫁禍於人嘛。想要弑君篡位還用得著這麽大動靜,直接兵圍丹霞宮不就完了,幹啥還要殺褒大還放火,是怕別人不知道自己要造反嗎?這麽明顯的事情連小卒子都能看清楚,難道王上和那些大臣就看不明白嗎!
屯長一口喝幹杯中酒說:“王上和那些大臣想明白就明白,不想明白就不明白,他們的事豈是我等區區小卒能看明白的。不說啦,喝酒喝酒!”
湯泉宮外十裏,六師大營門前燈籠火把照的如同白晝一般。湯泉宮鎮將親自坐鎮大營門樓上等待各路諸侯來勤王。不用問這個主意又是姬伯服和虢石父出的,在晚飯的時候,姬伯服來到奉天殿外聽了聽,裏麵的諸侯已經不吵吵了,估計都餓了沒力氣吵吵了。
姬伯服隔著殿門問:“諸位國君想好了沒有?”
殿內稀稀拉拉想起幾個回音:“殿下我們都想好了。”
“姬宜臼太子之位可廢乎?”
“可廢!”
“申後之位可廢乎?”
“可廢!”
“申國可伐乎?”
“殿下,能不能打個商量,先讓我們吃飽再商量啊?”
“哼!餓著吧!”
姬伯服轉身就走,諸侯們一片哀歎聲。虢石父見此情景直搖頭,話說奉天殿內的諸侯也就那麽十幾位,都是些平時不顯山不漏水的小國,就算加在一起也就比秦大一點兒,國不大可也是一國呀,也是周王室的分支。當初封國的時候地方不算小,但架不住子孫多呀。生個兒子分出去一塊地,還得求人送禮請天子封爵,時間一長國多了不少,地方卻越來越小。有些國其實就是一座城,可那也算是一國。所以這些人加在一起的分量還比不上呂購的一隻鞋重。就算他們滿口答應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