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周圍的狼群已經將山崗包圍起來,狼群距離白狼一家的距離最多不超過五十步。無數雙狼的眼睛盯著狼爸同時也盯著蒙義,蒙義知道此時若是狼爸做出什麽不好的決定,那麽他就是插翅也難逃葬身狼腹的厄運。
不能怪蒙義會這樣想,因為狼畢竟是狼。之前蒙義陪的那音隻不過是他自己想出來的,不能代表狼爸的真實想法。蒙義也相信長久以來他和狼爸之間形成的那種微妙的關係,他也願意相信狼爸不會把自己怎麽樣。但是蒙義畢竟是人,還是個有著成熟心智的人,尤其還是個見慣生死,見慣了陰謀和出賣的精銳戰士,他寧願相信手中的槍也不願相信一個陌生的人。這裏沒有陌生人,隻有和蒙義很熟悉的白狼一家,但是蒙義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將自己的命運交給狼爸來決定,因為他畢竟是個人,他之前的所有感覺和猜測也僅僅是感覺和猜測而已,在現實麵前感覺和猜測有時候是一文不值的。
蒙義現在隻能等,等著狼爸的最終裁決。周圍很安靜,就連半大的小狼都緊緊地閉上了嘴。蒙義的耳中隻聽到呼嘯的風聲和那條大河的濤聲。
狼爸一步步走到蒙義的麵前,那雙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蒙義。按照以往的習慣,蒙義自覺的低下了頭。現在他的手中空無一物,投槍和木槍距離他還有一段距離,如果此時狼爸張開巨口咬向蒙義的脖頸,蒙義連一點躲避的機會都沒有。
等待,在這個時候,等待成了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因為等待的是生或者死。蒙義低下頭雙手僅僅攥成拳頭,他的雙眼死死盯著狼爸那雙粗大的前爪,眼神中滿是不甘。
也不知等了多久,狼爸的一隻前爪緩緩抬起,蒙義隻感到一點溫熱貼在自己的腦門上。他慢慢抬起頭來,隻見狼爸的一隻前爪穩穩地放在自己頭上,那前爪溫熱而柔軟,蒙義知道狼爸那比鋼勾還要鋒利的尖爪已經縮進了皮囊中。蒙義看著狼爸的雙眼,冷酷不見了,隻有平靜和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