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王小貓一手揉著還睜不開的雙眼,一手掀開蒙在頭頂上的衣服,不滿的嘟啷了幾聲,從與自己差不多高的籮筐裏翻出來,覺得手腕處癢的難受,看也沒看就先撓起來。
吳蘇兒見小貓醒來,停下手中的活計,遠遠地就叫道:“貓兒,別撓,仔細撓破了皮。”
“阿麽,俺癢。”一說話才曉得嗓子啞的厲害。
“叫你昨兒晚上貪嘴,又不是啥好東西,吃了那河裏的髒東西生病。”吳蘇兒邊走邊說,拿出藏在樹蔭下的茶壺到了一碗水將汗巾子蘸濕了給貓兒抹臉。
“恩,恩,俺自己來。”王小貓一邊左右擺著小腦袋,一邊啞著嗓子叫嚷。
吳蘇兒也不理會,幾下幫小貓擦幹淨,又倒了半碗水給貓兒漱口,才將兩個水煮蛋拿出來塞到小貓手中:“餓了吧,慢些吃,仔細噎著,少說些話,嗓子養好了在嚷嚷。”
貓兒一氣兒喝了大半碗水,又覺得身上癢,扭著身子說:“阿麽,我身上好癢。”
吳蘇兒聽了,連忙解開貓兒的上衣看了看,還是與好些紅點兒沒消:“阿二,阿二,你先把這些搬回去,我跟大柱割,阿二,快些呀,把貓兒的藥水帶來,貓兒癢的難受哩。”
王二聽了,也停了手,幾步走到田頭,瞅了瞅貓兒白嫩的身子上幾顆顯眼的紅點兒,快手快腳的捆了一大捆豆杆兒,對貓兒輕聲安慰道:“貓兒再忍會兒,別撓,阿爹回去給你拿藥水。”說罷,大步跨出去。
吳蘇兒見貓兒還在試圖撓背上的紅點兒,慌得抓住貓兒的小手:“大柱,大柱,過來看著你哥兒一下,別讓他撓破了皮。”
王大柱聽了,放下鐮刀,朝著田頭跑過來,吳蘇兒又交代了王大柱幾句,就一個人繼續下地幹起活兒來。
“大哥,俺怎麽了,身上長癢點點兒?”
“阿麽說是吃不得河裏的青殼兒,你昨晚還發燒來著,俺以後再也不抓青殼二了,下次,大哥給你摸鳥蛋吃,嗯,你別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