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焰蝠毛絨絨的背上,猴哥感覺不是很穩當,於是俯身抓著焰蝠背上的毛,感受著大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的暢快感。這種感覺與他翻筋鬥雲時基本一樣。這不免把猴哥的思緒帶到了花果山時代以及取經的日子。
那些日子盡管艱難但是過得自由,幾乎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即便是在師父身邊,猴哥也獨享那份自由。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他靈魂出竅後,神遊名山大川,瞬間又回到取經團隊。這些奇妙的感覺旁人是無法體會的。
想到過去的暢快,對比如今的狼狽,猴哥內心又生出了很多傷感之情。猴哥心想:“我的所有功夫都被封印了,如今我會什麽,將來能學會什麽,我不得而知。如果我回不去了,什麽法力都無法恢複了,那該如何?管他怎樣,先拿回金箍棒要緊。”
猴哥已經意識到,他可能無法恢複法力,也已經意識到自己可能無法回到靈山。如果這些他都能認命,那麽他唯一的條件是找到金箍棒。他潛意識裏認為,這根棒子一定能改變他的命運。他對金箍棒從未有過半點懷疑,這根棒子與他如同兄弟,甚至如同他的手腳。
盡管腳下的世界依然是一片蒼翠,但是遠處的海岸線已經向陸地推移了。不周山依然立在那裏,高聳入雲。很難想象當年女媧娘娘托著裝滿沸騰的鐵水的大鍋,把山頂與天相接的地方補齊。猴哥多想到天上看看,看看天的傷痕,看看娘娘曠古的手筆。
焰蝠的速度慢下來了,距離不周山更近了。飛在一片森林之上,猴哥可以聽到山穀裏的猿嘯聲。一群山鳥從山穀飛上山頂,如一團黑雲一般,霎時間飄忽而去,把猴哥驚了一下。他鎮定了下精神,手搭涼棚,看了下不周山,俯身貼著焰蝠道:“在前麵的山包落下吧。”
焰蝠在空中翻動了一下身體,一個俯衝落到了山包上。猴哥站在一塊岩石上,扶著膝蓋大喘氣。焰蝠收了翅膀,化為人身,笑著看了一眼猴哥,隨後目視前方,笑嘻嘻地說:“我說大聖啊,我在飛,又不是你,你怎麽比我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