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時間過得就是這麽快,蘇仲一晚上都沒有合眼。他隻是像以往一樣在自己的臥室裏,雙眼直直地望著牆壁上那一個個涉案人的名字,以受害人李兵為中心,外圍所涉及到的那些人:喬文山、廖偉科……這些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到底是什麽人呢?蘇仲幾番陷入了沉思中,他覺得案件細節還不夠,需要繼續查下去。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了屋子裏,蘇仲覺得雙眼酸澀。他走到床頭櫃,拉開抽屜找出了滴眼液滴了幾滴,眼睛總算舒服點兒了。
這麽下去不是辦法,現在隻能先養足精神,睡上一覺,醒了之後再接著查吧。想到這裏,蘇仲就先上床睡覺了。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突然放在枕邊充電的手機像是催命符似的響了起來。蘇仲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跳起來接通了電話:“喂?”
“蘇仲,我是紀長安。”聽筒裏傳來一聲渾厚的聲音。
剛才蘇仲接電話很急,沒有看來電顯示,他當即神情凝重:“紀局。”
“你現在馬上來一趟天博橋,”紀長安沉吟半晌,“第二名死者剛剛被發現。”
蘇仲凜然。
二十分鍾後,蘇仲來到了天博橋。這座橋橫跨南北,全長1500米,是長霞市主要的交通要道之一,連接著賦明區與天樂區。橋下的河流,名叫落河。但平時水流平緩,如今正值冬季,河麵已經結了冰。
案發地點在南岸,周圍早已圍滿了群眾,有的記者也聞訊趕來,長槍短炮對著一通亂拍。看這樣子,要沒那條黃白相間的警戒線攔著,他們非得湊到跟前看個仔細。
蘇仲好不容易擠過了人群,正要鑽過警戒線,卻被看守的警察攔住了:“幹嘛呢,往後退往後退,懂點兒規矩!”
蘇仲沒有見過這名年輕的幹警,心想可能是分局或者派出所的人。正當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的時候,忽然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了蘇仲的眼簾。他急忙衝那人喊了一聲:“聶文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