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裏沒有路燈,隻是三兩下的工夫,張偉光就失去了目標。周圍漆黑一片,不見人影,他心急如焚地撥打了電話。
章士豪忍著劇痛往前跑,身體每動一下,都感覺到臉上的肌肉內側都有一陣劇痛傳來。他自己就是醫生,他心裏很清楚,自己臉上的骨頭碎了。章士豪咬牙跑到了一個轉角處,他靠著牆還沒有來得及喘口氣,就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露出了一個詭譎的笑容,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蘇仲來到了轉角處,他左右張望,手裏的那把槍攥得緊緊的。帶著溫度的血液順著額角留下來,他抬起袖子胡亂擦了一下。他焦躁不安地在黑暗中搜尋,卻始終沒有發現章士豪的蹤影。
不可能的,他也帶著傷,不可能跑這麽快的。蘇仲的內心陷入了一種極度的不安中,他很清楚,一旦被章士豪跑掉,丁晴便會“下落不明”,那將是他一生的痛。
直到此時,蘇仲才意識到了無法回避。丁晴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原來是這麽的重要。她不是朋友,她遠比一般朋友重要得多。在以前的無數個日日夜夜,都是她一直默默在旁邊支持蘇仲。蘇仲被刑偵支隊質疑、排擠。隻有她堅定不移地相信他。
這麽多年了,蘇仲哪裏有什麽朋友?隻有丁晴,才是對他最好的那一個。可自己呢,卻說那樣的話。蘇仲終於明白了,他沒辦法逃避,也不能再逃避了。執念,一個執念讓他痛苦了十五年,卻也忽略了身邊的丁晴。他無法想象如果丁晴不在了,他該怎麽活下去。
蘇仲大吼一聲,猶如一頭發狂咆哮的野獸。他仿佛沒頭蒼蠅似的在黑夜中亂撞。但就在這一刻,他的腳步突然一下子停住了,目光鎖定在了遠處,隻見那裏的夜空被映成了紅色,還伴隨著濃濃的煙霧。
隻一瞬間,蘇仲的頭嗡的一聲——那,那是自己家的方向!蘇仲當即拔腿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