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險方知情已深
第二日,武王就楊戩送糧之事感謝與嘉獎了他一番,然而雖然糧草告罄之危暫解,西岐被圍的困境卻依然沒有解決,魔家四將的那隻花狐貂著實厲害,但凡生靈,皆能被其轉瞬吞噬,就連哪吒都被傷了,眾將集聚一堂,雖掛著宴會的名目,一時間卻皆是唉聲歎氣、一籌莫展。
駱凡相貌年輕,到了西岐十幾日也未曾拿出什麽本事,他又不與薑子牙坐在一桌,反而跟楊戩哪吒一眾小輩坐在一處談笑吃酒,於是不知就裏的眾人也隻當他是奉師命下山的闡教三代弟子,談不上忽視,卻也並不熱情,駱凡也樂得自在,他自己的情況他自己清楚,是不能隨便出手的,因而也無甚功勞,若西岐眾人待他太過於禮遇,反倒會不甚自在。
薑子牙歎息道:“那花狐貂如此厲害,我們並無應對之法,這可如何是好?被困圍城雖暫無危機,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時日一久,西岐將士必將氣勢大降,對我軍愈發不利。”
楊戩放下酒樽,站起身稽首道:“子牙師叔,不若讓我前去一試吧。”
薑子牙略一沉吟,道:“如此也好,你切記要小心謹慎。”
楊戩含笑點頭,“弟子省得的。”
楊戩於是坐了回去,他望了身旁神色平和的駱凡一眼,以酒樽掩唇,低聲道:“明日我將出戰,小師叔切莫擔憂。”
駱凡悄悄翻白眼,沒好氣道:“有甚值得擔憂的。”末了,忽又不甚自在地低聲加了一句,“你的能耐我又不是不知道。”
“小師叔能這般說,我可真是……”楊戩抿了一口酒,回視駱凡,啟唇緩緩低吟道:“……歡喜得很。”
他的眼底仿佛已有了幾分醉意,漆黑如墨的眼眸帶著些水光瀲灩的錯覺,直直地望過來,像極了深秋雨夜的星空,朦朧而溫柔,直看得人心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