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炎呆呆的站在山崖之上,任由寒風吹在自己單薄的軀體上,他仰著頭直視著如火般的烈日。
其實他也曾數次升起過,輕輕向前走一步,縱身躍下去的念頭。恐懼僅是刹那,眨眼間就可以享受永恒的寧靜。
這種**,對於十幾年享受著嘲諷與謾罵的他來說,是無法抗拒的,若不是想到自己年邁的老父親,或許,慕炎真的做了。
十三年前,慕,蕭兩家的大戰,六歲的慕炎躲在房中,被兩位強者戰鬥波及到,自此他的體內再也凝聚不出氣海。
焦急的慕瀾走訪了世界名醫,到底也沒查出慕炎的病症。久而久之,眾人便都覺得這孩子是當年被嚇破了心神,由此成了慕家乃至整個軒陽城的笑柄。
軒陽城霸主地位的慕家,大少爺竟然被嚇破膽,可想而知,麵對著十幾年來的嘲諷,慕瀾父子的處境和心情。
“……唉,十三年了,時間過得好快啊……”
慕炎無奈的苦笑一聲,那是對於自己無能的嘲諷,他伸出白皙的手掌,輕輕拂去了眼角的那滴淚。
他的左手有種不同於右手的美,圓潤光滑,像是造物者出於對人的平衡,給了他一副廢體的同時,賞給了他一隻極為漂亮的左手。
“你來了……”
慕炎像是在自語,凝望著天空說道。
十幾年來養成的謹慎習慣,令他的感知力敏銳到了極點。
話音落下,一道曼妙誘人的身姿,自林間走了出來。
“我聽說你快要被逐出家門了,特地來看看你撕心裂肺的模樣,不過看樣子,似乎我沒那麽好運了。”
唐冰扭動著誘人的身姿,臉上依舊布滿著寒霜,他是軒陽城主的女兒,年幼便住在慕家,整個人像一塊冰一般冷。
慕炎緩緩站起,轉身看著她,笑道:“我為什麽要心痛呢,有什麽理由麽?”
唐冰鄙夷中帶著憤怒,問道:“如過街老鼠,如喪家之犬,遭人厭惡,被人離棄,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