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裝山河27
北平的暴雨總是變幻莫測,上午的悶熱讓狗都伸舌頭直喘氣,到了晚上,冷風冷雨又凍得人直打哆嗦,沈培楠陷在沙發裏,盯著窗外晦暗如墨的雨夜發呆,隻見一條閃電裂空,響起隆隆炸雷,花園樹影被狂風刮得有如鬼怪的亂發,他便開始悔了,猶豫著要給戴昌明再撥一通電話,叫他把小雀兒立刻送回來。
他站起來在客廳一圈圈踱步子,門忽然開了,老劉帶著點頭哈腰的戴昌明走進來,莫青荷跟在後麵,每走一步都留下一個濕淋淋的水印子。
他吃夠了苦頭,此刻狼狽萬分,自己的衣服全濕透了,外麵裹著戴昌明的長風衣。這戴署長高而且壯,年輕時在各大胡同打遍天下無敵手,如今年紀大了,總不動彈就成了個大肚腩的胖子,他的衣裳又寬又長,直把莫青荷裹成個粽子。
粽子莫青荷正五味雜陳,原先對沈培楠由崇敬衍生的感情一股腦被冷雨澆熄了,心知他對自己的一丁點兒喜愛遠達不到縱容的地步,便灰了心,垂著頭,走上前低低喚了一聲將軍。
沈培楠打定主意給莫青荷一點教訓,夾著吸了一半的香煙,寒著臉不說話。
戴昌明見兩人麵對麵打啞謎,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恍然大悟原來是吵架了,便滿臉堆笑要做和事老,推著莫青荷的肩膀把他往沈培楠懷裏送,大喇喇的笑道:“嗨,年輕人火氣大,哪有不鬧別扭的,說穿了就好了,畢竟誰也舍不得誰不是?”
“哎?來的路上你不是說要跟將軍道歉,怎麽沒詞兒了?”他說著用力往莫青荷肩膀拍了力大無窮的一掌,莫青荷隻覺得雙腳要往地板陷下去一寸,差點慘叫出聲,一個踉蹌摔進了沈培楠懷裏。
兩人還沒有發表意見,隻聽喵的一聲憤怒的貓叫,一個濕漉漉毛茸茸的腦袋從莫青荷胸口三下兩下擠了出來,與沈培楠大眼瞪小眼,因為被撞疼了,揚起爪子直衝對方麵門來了幹脆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