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戲裝山河

第76章

第76章

世界這麽大,城市這麽大,找一個人已經不易,去哪裏找一隻漂泊的鬼?

林言抱著枕頭在**輾轉,一邊聽窗外的雨聲一邊醞釀睡意,自從蕭鬱走後一直都睡不安穩,總擔心睡的太熟了,會聽不見他回來的腳步聲,然而今天打定了主意去找他反倒輕鬆了,林言把鬧鍾定在淩晨兩點,決定睡一會再出門。

夜晚黑暗而曖昧,似乎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潛藏在拐角,門後,隻等他睡熟後慢悠悠地走到床邊,用沒有五官的臉靜靜盯著他,盯著他……

林言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眼睛上,他已經熟悉了這種背後發涼的恐懼感,一開始他怕蕭鬱,後來怕那小女孩,怕仙姑的鬼魂,再往後他甚至找不到恐懼的根源。什麽最可怕,不是小巷裏搶劫的混混,不是鄉下見人就咬的土狗,最可怕的東西來源於“看不見”,隻有看不見的東西才能引發人心深處的恐懼,比如一隻關著門的櫃子,一塊沒有刻名字的墓碑,一雙時刻在背後盯著自己的眼睛,看不見的人心……

鬼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無處不在,它知道你所有的聯係方式,在午夜打來一個不出聲的電話,在門口放一隻紙糊的棺材,在樓道黑暗的拐角一閃而過,留下一串陰沉沉的笑聲,把人逼入絕境,甚至精神失常。

鬼一旦現身在陽光之下,鬼就再也不是鬼了,它變成一個普通的人,渴望與人交流,甚至等待愛情。蕭鬱就是這麽一隻倒黴的鬼,毫無掩飾地站在林言麵前,放下所有令他恐懼的東西,變得無力,脆弱,小心翼翼,林言想,是他從那鬼手裏奪走了武器,然後狠狠趕走了他。

他對那鬼的出現和離開都有著不可避免的責任,他必須找到他。

夜晚像一團迷霧,在被子裏憋久了,林言探出腦袋換氣,借著晦暗的夜色,他突然看見衣櫃門上掛著一樣東西,黑色,或者紅色,這兩種顏色在黑暗中分不清楚,似乎是件衣服,一身小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