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大家都知道,我沒有幹過粗活。所以,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的錯。
第一天學習劈柴,我把斧頭劈壞了。陳伯說他真佩服我,要知道能把斧頭劈壞的人其實不多。
外院有許多和我一樣幹粗活的下人,居然對我指指點點。
“看,那就是把主子踢傷的賀玉郎。”
“喲,看那白白淨淨的樣子,倒想不出他那麽狼心狗肺。”
“主子看著賀家的老臉,一入王府就叫他到書房侍侯筆墨,居然這麽膽大包天,賀家當了王府裏幾代奴才,如今什麽臉都沒有了。”
“主子也算念舊,到底沒有要了他的小命,還恩典到外院來幹活。”
“快走,這小子目露凶光了。”
“對對,快走,他把斧頭都劈壞了,劈起人來可怎麽好?這樣的奴才誰敢要?也隻有我們主子才這麽好脾性。”
我瞪著那些人縮頭縮腦地跑掉,一肚子火氣無從發泄,幹脆把壞掉的斧頭扔到一邊,跑出找陳伯。
“陳伯,我不要砍柴!”
陳伯語重心長對我說:“玉郎,不要焦急。學劈柴也不容易,想當年我….”
誰想聽他的奴才奮鬥史?
“我一拿著斧頭,就想砍人!”我咬牙切齒。
陳伯嚇了一跳:“你千萬不要又惹事。好吧,我幫你想個法子。”
除了陳伯和金妹,每個人看我的眼光都是怪異的。仿佛我是一個可怕的麻風病人,或者是個隨時會撲上來咬人喉嚨的瘋子。
其實,我不過是很有道理而且有餘地地踢了小王爺一腳而已。
夫子說,作惡多端的人,都有英雄來懲治。
為什麽這世上人們把英雄當成瘋子和怪物?
陳伯幫我調了個工作,專門到大廚房去挑水。
管大廚房的張大娘高高大大,聽了陳伯的話,幾乎嚇白了臉。
“陳伯,”張大娘扯扯陳伯的袖子,兩人走到一邊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