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縣令點著頭想了想,向大家示意,“為了談話方便,請四位移動椅子坐到跟前來詳談吧,如此攀談趕來相互間容易理解,旁人補充起來也順暢。”
四位胥吏感覺有些受寵若驚,之前的縣令從來沒有這樣豁達開朗過,便相互對視。
齊功曹連忙微笑著說:“幾位就不拘小節吧,快快圍坐過來,我已然在外安置了看守,閑雜人等不得入內,我們的談話絕不會被外人聽到,也杜絕外泄。”
四位胥吏這才自搬椅子靠近班縣令圍坐下來。
班縣令完全打開了大家的話匣子,“各位先說說徐家人對外姓人氏有何不公之處?多舉一舉事例。”
張班頭點頭說:“例子不勝枚舉,就拿官田分租來說吧,那些好地都落入徐姓人家裏,外姓人隻能分租到那些土質貧瘠的沙地,有的到了秋收之時,勉強能夠交納國稅,這種田的人一年四季都吃稀粥能沒有怨言嗎?”
另一個胥吏點頭迎合,“是啊,張班頭所言即是,非但是分田租地上偏袒徐姓人氏,每每遇到幹旱年月,灌溉水田的水十分匱乏,爭水就成了主要的矛盾,這縣衙便是他們徐家人說了算,自然維護徐姓人家的利益,水不按照上下流順序供給,隻以好田壞田來分等級,依次進行灌溉,許多外姓人家的水田都幹枯絕收了,能不怨聲載道嗎?”
另一個年紀稍輕些的胥吏憤憤不平地說:“分田租地的時候不公開分好田和壞田,到了缺水的時候就分了,還冠冕堂皇地說什麽為了整個徐縣的產量考慮,不得已而為之,這還不遭來民怨嗎?”
班縣令長歎一嗓說:“看來徐家人隻維護本姓人士的利益,這就是世代本地大家族為父母官的禁忌啊。”又看著大家說:“還有嗎?多舉一些例子,沒看見齊功曹在做筆錄嗎?這個公道徐家人是一定要歸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