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平磐心中來氣,本是大好的一出生辰宴會,先是被景王、慶王、見王等人攪了興致,又因皇上的意外親臨而多了幾分變故,更讓他不解的是,皇上親臨星王生辰宴會,既沒有進府,又沒有讓已經到來的官員出來迎駕,皇上此舉大有深意,仿佛是在警醒百官,皇上不進府不讓百官迎駕,是為百官留了情麵,好讓百官心裏有數,清楚誰才是當今大夏的皇上,誰才是至高無上的權威。
更讓候平磐氣憤的是,柴老兒酒後撒瘋,無意中透露了他和星王想要除掉李鼎善的秘密,雖說柴老兒含糊其辭,並未明說,可以當他酒後胡言亂語,但畢竟影響不好。又一想,不對,莫非柴老兒有意裝瘋賣傻?他分明是有意借醉酒鬧事,避重就輕,不想回應他問到的推舉李鼎善為禦史中丞的問題。
候平磐正要深思此事時,星王來到他的身邊,小聲說道:“柴老兒酒後發瘋,不必理會。照應好景王、慶王和見王,以免他們借機拉攏百官。”
對,此事才是要事,候平磐瞬間清醒,忙回身一看,見景王、慶王和見王坐在工部尚書張一農、兵部尚書付現風、刑部尚書沈夫名和戶部尚書李施得之間,幾人推杯換盞,正談笑風生。他才意識到險些誤了大事,忙朝星王點了點頭,錯身朝景王的桌子走去。
星王的目光望向柴石頁消失的方向,朝人群之中的燕豪使了一個眼色,燕豪會意,悄然離去。
出了門,燕豪上了一輛馬車,跟在騎在馬上搖搖晃晃的柴石頁身後。柴石頁隻帶了兩三隨從,人在馬上,隨著馬身晃動之餘,不再慷慨悲歌,卻在大聲吟詩:“十八年來閱宦途,此心久似水中鳧。如何才踏春明路,又看仙人對弈圖。局中局外兩沈吟,猶是人間勝負心。那似頑仙癡不省,春風蝴蝶睡鄉深。煙縷蒙蒙蘸水青,纖腰相對鬥娉婷。樽前試問香山老,柳宿新添第幾星?”